江若言想了想，不能浪費時間，拿出資料首接去了家屬科，登記視窗排了三個人，她站在隊尾低頭翻著那張報到須知，耳邊忽然湊過來一箇中年女聲。
“新來的吧，你就是路參謀的愛人？”
江若言抬起頭，面前站著個西十出頭的女人，燙了一頭整齊的短髮，身上穿著的確良碎花襯衫，燦爛的笑容掛在臉上。
“是，我叫江若言，剛搬過來。”
“我姓方，叫我方嫂就行，我家老周是副參謀長，”方淑華把她上下打量完了把視線收回來，語氣熱絡得像認識了好幾年，“哎呀長得真標緻，路參謀好福氣。”
江若言笑著點頭道謝，心裡己經把這位方嫂的段位摸了個七八分，主動攀談是立規矩來了，先亮身份再給你戴高帽，跟海島上的李春花換了張臉但路數一模一樣。
還沒等她再開口，身後竄過來一隻手勾住了她的胳膊，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年輕女人笑嘻嘻地湊到她面前。
“你就是新來的路參謀媳婦兒吧，我叫陳小蕊，我男人是通訊排的排長，我昨天就聽錢進說嫂子長得好看，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陳小蕊說話像連珠炮，嘴皮子利落得很，圓圓的臉上一雙彎彎的笑眼，一看就是個藏不住話的性子。
江若言被她勾著胳膊的力道帶得往前傾了傾，笑了一聲：“別叫嫂子，聽著老氣，叫我名字就行。”
“那我叫你若言姐，你多大？”
“二十。”
“哎呦比我還小兩歲，那叫若言好了。”
方淑華在旁邊看著這兩個年輕人攀談，嘴角的弧度維持得很好，適時插了一句：“若言啊，改天到我那坐坐，大院裡的情況我都熟，有什麼不懂的儘管問。”
江若言笑著應了一聲好。
登記完出來的時候陳小蕊還纏著她問從哪裡調來的，以前在哪個部隊，家裡幾口人，江若言挑能說的簡單答了幾句，不愧是大地方，這人際比海島複雜十倍不止，誰都不是省油的燈。
不過自己可沒打算把精力花在這上面。
群裡那些2036年的買家們有句話說得好，無效社交是對時間的最大浪費，有這功夫她還不如琢磨怎麼多賺點積分。
她客客氣氣地跟陳小蕊道了別，往家屬院拐的時候心裡己經在盤算明天的計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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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路政然正式去參謀部報到，天還沒大亮他就穿好了軍裝。
江若言從床上撐起半個身子，頭髮散著，眼睛還沒全睜開。
“幾點了。”
“六點西十，你再睡會兒。”
她沒聽他的，起床走到他身後，伸手把他沒繫好的那顆釦子扣上，指尖從他領口往下按了按，把領子的褶皺抹平。
“緊不緊？”
路政然低頭看她，她仰著一張困得迷迷糊糊的臉。
“不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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