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言被她拽得身子往前趔趄了一下，腰上那根筋抽了抽，她咬著後槽牙把人往屋裡讓。
“你先坐下說，別拽我，我今天腰不大舒服。”
陳小蕊這才注意到她走路的樣子，圓眼睛眨了眨，目光從她臉上掃到她扶著腰的手，又掃到她脖子側面一小片沒遮住的紅痕，表情一下子變得微妙。
“你這腰，怎麼弄的？”
“昨天搬東西閃了一下。”
陳小蕊的嘴角往旁邊歪了歪，“搬什麼東西搬的，路參謀沒幫你搬？”
“他不在家，我自己硬搬的，倒是你怎麼了？”
江若言趕緊把話題拉回來，給她倒了杯水推過去，自己靠在椅背上找了個腰不用使勁的姿勢。
陳小蕊接過水杯，眼眶又紅了，吸了吸鼻子開始從頭講。
“我懷孕三個月了你不知道吧，我婆婆從老家來照顧我，本來我還挺高興，想著有個人幫襯幫襯。”
“結果她一來就挑我的毛病，不幫忙就算了，還嫌我衣服洗得不乾淨，嫌我做飯放油多，嫌我買了條新裙子浪費錢，昨天還指著我的臉說我手裡攥不住錢以後怎麼養孩子。”
陳小蕊越說越委屈，聲音拔高了半截。
“我花的是我男人的津貼又不是她的，她憑什麼管我花多少？”
江若言等她把氣喘勻了才開口。
“你婆婆這趟來，路費誰出的？”
“我男人寄回去的。”
“來了之後買菜做飯洗衣裳，都是你一個人乾的？”
陳小蕊愣了一下，嘴唇動了動，語氣矮下去幾分。
“她乾的多，但她乾的時候就一首唸叨我不幹活。”
江若言點了點頭，手肘撐在桌沿上，換了個腰不酸的坐法繼續說。
“小蕊，你覺得，你婆婆是真嫌你花錢多，還是覺得自己千里迢迢來伺候兒媳婦，連句好話都沒聽著？”
陳小蕊握著杯子沒吱聲。
“老人家從鄉下來城裡，人生地不熟，住的是你的地盤，乾的是你的活，心裡本來就不踏實，這時候你要是再跟她頂著來，她只會越挑越狠。”
“那我總不能讓她罵也不吭聲吧？”
“不是不吭聲，是換個方式讓她閉嘴。”
江若言靠著椅背想了想，雖然腰還是酸得要命，但腦子轉起來倒不含糊。
“你婆婆最在意什麼？”
“面子，她在老家是出了名的能幹人，逢人就誇自己兒子有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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