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個晚上，家屬院西頭，方淑華家的燈也亮著。
副參謀長周立業坐在書桌前看檔案，方淑華端了杯茶放到他手邊，沒走。
“老周，我問你個事。”
周立業頭都沒抬，嗯了一聲。
“新來那個路政然，你瞭解多少？”
周立業翻檔案的動作沒變，但手指在紙邊上多停了那麼一會兒才翻過去。
“海島調上來的，能力不錯。”
“就這些？”
“你想聽什麼？”
方淑華拉了把椅子在他旁邊坐下，“二十七歲的營長調省軍區參謀部，你不覺得這個速度太快了？”
“人家上過戰場，也颱風搶險，帶過實戰演習，軍功報告我看過，是硬碰硬的成績。”
方淑華搖了搖頭，食指在膝蓋上點了點。
“成績歸成績，調令是調令，你在部隊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見過一個海島營長能首接被首長點名調進省參謀部的？中間不經過軍分割槽，一步到位，你跟我說這是正常程式？”
周立業終於把檔案合上了，轉過頭看她。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這個人不簡單，他媳婦也不簡單，你也別光盯著你那些檔案，幫我打聽打聽他檔案裡寫的籍貫和家庭關係。”
“你打聽人家檔案幹什麼？”
“老周，你在參謀部待了十二年才坐到副參謀長，他來了一個禮拜，底下的人就開始傳首長器重他，你難道不想知道他背後是誰在推？”
周立業靠回椅背上，臉上的表情變了變。
方淑華看準了他這個反應，聲音放得更輕。
“我不是要跟人家作對，我是替你看清楚局勢，他要是真有來頭，你早知道早準備，別到時候被人架空了還矇在鼓裡。”
“你就是想多了。”
“那你查一下，就當我想多了，查完了踏實。”
周立業看了她好一會兒，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把茶端起來喝了一口。
“我看看吧。”
方淑華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原位。
“路政然的媳婦說她婆婆在京市，能往這邊寄三大件，你從這條線順著查。”
周立業沒再說話，重新翻開檔案，但眼睛明顯沒落在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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