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言開心的騎車回到家屬院,後座上那袋東西她也不敢在外面存進保鮮倉,繩子纏得結實,進了院門她才鬆了口氣,把腳踏車靠在牆邊,先把布袋搬進屋裡擱到堂屋桌上。
袋口一解開,把乾貝先倒在桌面上攤開,大小不一,顏色深淺也有區別,得按品相分成幾檔才好上架定價,花膠和魚翅更金貴,得單獨拍照。
正分著呢,院門響了。
路政然今天回來得比前幾天都早,進門就先聞到了味道。
“什麼東西,這麼大陣仗?”
“老周頭閣樓上換來的,快來幫我分。”
路政然把衣服換好,走到桌邊低頭看了一眼滿桌鋪開的金黃乾貝,伸手拿起一顆聞了聞。
“瑤柱?”
“你還認得?”
“我在島上待了不少年呢,”他走到水盆邊洗了洗手,回來坐到她對面,“你分的標準是什麼?”
“大的一堆,中的一堆,小的一堆,顏色深的單放。”
路政然沒再多問,十根手指比她靈活得多,拇指和食指捏著乾貝翻一面就判斷,分揀的速度是她的兩倍,幾分鐘的功夫他那邊己經碼了三排整整齊齊的小塔。
江若言手上的活被他搶了大半,只能去拆花膠的舊報紙,一片片展開鋪在乾淨的棉布上。
“你這手法,以前幹過?”
“在島上補給站清點物資的時候練出來的,彈藥箱都分過,乾貝算什麼。”
“彈藥箱跟乾貝能一樣嗎。”
“都是按大小分類歸位,道理差不多,”路政然捏起一顆最大的瑤柱在燈底下轉了轉,“這顆不錯,肉眼能看到纖維紋路,存了十年以上,味道只會更濃。”
江若言從棉布上抬起頭看他,“你怎麼連年份都看得出來?”
“這幾片厚的品相好,你打算怎麼處理?”
“還沒想好。”
“沒想好就先放著,別急,”他的手從桌沿移開,落在她肩膀上捏了兩下,“你今天騎車來回跑了一趟,腰還酸不酸?”
江若言的耳根立刻燒起來,前天那鍋湯的後遺症她到現在走路還有點彆扭,偏偏他還好意思提。
“不酸。”
“不酸就好,”路政然的聲音壓低了半個調,“那今晚有沒有力氣幫我搓個背?”
“你自己搓!”
“我夠不著後面。”
“又是這個藉口?”
“夠得著,但你搓的比較舒服,”他的手指從她肩膀滑到後頸,“而且我今天也累了,你就心疼心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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