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軍區辦公樓。
路政然把手中的資料夾合上,敲了兩下隔壁的門。
裡面傳來一聲“進”。
他推門進去,坐在辦公桌後面的是參謀長,正拿著紅藍鉛筆在地圖上標註什麼。
“路參謀,什麼事?”
“寧參謀長,我有個情況想了解一下。”路政然站在桌前,姿態端正,“現役軍官的調令簽發層級、調動流程,這些資訊是否屬於保密範疇?”
寧參謀長放下鉛筆,抬頭看他。
“當然屬於,營級以上調令資訊都在保密範圍內,你問這個做什麼?”
“昨天晚上,我和愛人在家屬院散步,聽到副參謀長周立業同志的愛人在公共場合向多名家屬講述我的調令簽發層級,並且透露了涉及我家屬個人資訊的內容,包括我母親的單位和職務。”
寧參謀長的手停了。
“這些資訊我本人從未向任何同事透露過,我愛人也從未向家屬院任何人提及,但周副參謀長的愛人不僅掌握了這些內容,還在多人面前公開討論。”
“我想請教寧參謀長,一個普通軍屬,能精確掌握一名現役軍官的調令簽發層級和家庭成員職務,這件事是正常的嗎?”
“還是說,這些資訊是另有渠道流出的,如果是那樣的話,我認為這件事的性質就升級了。”
寧參謀長的臉色沉下來,“你能確認她說了具體的簽發層級?”
“確認,當時在場的家屬不止一人,我愛人也在。”
寧參謀長沉默了至少十秒,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內線號碼。
“保衛科嗎?我是參謀部辦公室,今天下午兩點之前,把周立業最近三個月的辦公室出入記錄和檔案調閱記錄給我送過來——對,全部的。”
他掛了電話,抬頭看路政然,臉上己經沒有任何客氣的意思了。
“這個事我來查,你先回去,在結果出來之前,不要跟周立業有任何關於此事的首接接觸。”
路政然點了下頭,轉身往門口走。
手剛碰到門把手,身後傳來寧參謀長的聲音。
“路政然。”
“在。”
“放心吧,周立業的愛人到底是自己有本事,還是她背後有人在遞訊息——這個問題,我比你更想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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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路政然出門後,江若言把院門從裡面插上,
喚出光屏,保鮮倉裡的貨她先挑了六隻品相最好的野生皺紋盤鮑,逐只拍了特寫——殼面附著的褐色海藻沒刮,肉裙邊厚實外翻,在自然光下泛著膠質的潤澤。
她把照片調了調亮度,配上文字:“老虎礁手撬野生鮑,殼都沒碰過淡水,限量六隻,先到先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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