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發燒,那就是在想事。”
江若言側過頭看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政然哥,你還記得島上後山那個山洞嗎?”
路政然的手從她額頭上收回來:“就是上次你幫我爬上去摘那些……燕子窩的那個。”
“記得。”
江若言翻了個身,趴在枕頭上,下巴擱在枕面上,聲音悶悶的。
“我給我媽寄了一些,給你媽也寄了,剩下的不多了,我在想還有沒有別的地方也長這種東西。”
路政然看了她一會兒,沒有追問她怎麼這麼快就用完了,也沒有問她到底寄了多少給誰,只是想了想,開口。
“老虎礁西邊有一片斷崖,退潮的時候能看見崖底有幾個溶蝕洞,之前路過的時候看到有鳥群進出,不確定是不是你要的那種,但位置比後山那個更深更隱蔽,潮汐視窗也短,一個月只有兩三天能進去。”
江若言從枕頭上彈起來,眼睛亮得驚人。
“你怎麼不早說!”
“你之前又沒問。”路政然被她那副兩眼放光的樣子逗笑了,伸手把她散下來的頭髮捋到耳後,“那個位置不好走,礁石全是鋒利的,得等下個月大退潮的時候我陪你去看看。”
“下個月?”江若言的眉毛擰起來了,“不能提前嗎?”
“潮汐不歸我管。”路政然把熱水盆往她腳邊推了推,“先泡腳,明天我把那片海域的潮汐表給你畫出來,哪天能進,進去多久得出來,都標清楚。”
江若言乖乖把腳伸進水裡,熱水漫上腳踝的時候她舒服地嘆了口氣,腦子裡卻己經在盤算下個月大退潮的日子和備貨計劃了。
路政然蹲在盆邊給她按腳心,抬頭看了她一眼。
“又在算賬。”
“我沒有。”
“你一算賬右邊眉毛就往上挑。”
江若言趕緊把眉毛壓平,路政然的拇指在她腳心劃了一下,她癢得猛地縮腳,水花濺了他半邊褲腿。
“路政然!”
“嗯,叫我幹嘛?”
“你故意的!”
“我在幫你按穴位。”他一臉無辜地把她的腳撈回來,手掌穩穩托住她腳踝,拇指重新落在湧泉穴上,力道恰到好處,“這個位置你受得住嗎?”
“什麼受不受的,你好好按。”
“我很認真在按。”他的手指往上滑了一寸,經過腳弓內側的時候稍微加了點力,“這兒呢?”
江若言的腳趾不自覺地蜷了一下,她低頭看他,他正抬眼望著她,燈光在他眉骨上投下一道淡淡的陰影,那雙眼睛看起來很正經。
“路政然,你是不是在借按腳佔我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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