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兩日，江若言起了個大早。
她從櫃子裡翻出那匹給沈映霜做完衣服後剩下的布料，又從保鮮倉裡取出大白兔奶糖，想了想，又換幾貼活血止痛的膏藥。
“郭叔那腿是陳年舊傷，這個應該比活絡油管用。”
她把東西一一用布袋裝好，綁在腳踏車後座上，趁著晨光還沒那麼烈，騎車往南邊漁村去了。
這次還沒到村口，就看見一個熟悉的小身影等在歪脖子榕樹下，一見到她的腳踏車，就揮著胳膊跑了過來。
“言姐姐！”
小梅跑到她車前，仰著黑黢黢的小臉，眼睛裡亮晶晶的。
江若言捏了下剎車，從車上下來，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等很久了？”
“沒有，我剛出來，爺爺讓我看看你來了沒有。”
小梅這次沒那麼怕生了，主動拉住她的衣角，帶著她往坡上走。
院門敞開著，郭長海正坐在藤椅上，看見江若言進來，他渾濁的眼睛抬了抬，嘴上沒說話，但也沒像上次那樣首接閉上。
“郭叔，我來看看您，給您帶了點東西。”
江若言把竹筐解下來，先拿出大白兔遞給小梅，小姑娘抱著糖罐子，高興得不知道說什麼好，一個勁兒地看爺爺的臉色。
她又把布料和膏藥放到藤椅旁的小桌上。
“這布料您給小梅做兩件新衣裳，這膏藥是我託人從城裡買的，治腿疼的，您晚上睡覺前貼一貼，能睡得安穩些。”
郭長海的目光在那匹嶄新的的確良布料上停了很久，手指在煙桿上敲了敲。
“你這丫頭……有心了。”
“您別跟我客氣，我就是覺得跟您和小梅投緣。”
老人沉默了許久，撐著藤椅站了起來，一瘸一拐地往屋裡走。
“你跟我來。”
江若言跟在他身後進了那間昏暗的裡屋，屋裡除了一張床和一個破櫃子，就只有一個靠牆立著的樟木箱子。
郭長海從脖子上摘下一把銅鑰匙，對著鎖孔捅了半天，才“咔噠”一聲打開了箱子。
箱蓋掀開的瞬間，一股混雜著樟木的陳年海腥味撲面而來。
江若言湊過去看，最上面是十幾片巴掌大小、色澤金黃的乾魚翅，看得出處理得很用心。
魚翅下面，是用紅線捆成一小把一小把的海馬乾，約莫有二十多根，每一根都儲存得相當完整。
【物品名稱：金鉤翅。年份：約十五年。品質：優良。預估售價：1800-2500元/片。】
【物品名稱：野生海馬乾。年份：約十年。品質：上等。預估售價：800-1200元/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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