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言開心的把光屏一收，就往廚房走，把爐子裡的煤餅捅了捅，坐上一壺水，心裡頭懸了半天的石頭算是落了地。
晚上，水燒開了，江若言兌好了溫水，坐在木桶裡，水汽夾著沐浴露的清香在浴室裡散開。
路政然脫了上衣，手裡拿了塊乾淨的棉布巾站在旁邊。
“政然哥，你說對了！”江若言拿絲瓜瓤搓著胳膊，“系統它不僅沒罰我，還真是在幫我。”
她把下午因為出貨太多觸發警告，自己怎麼算計著出貨量，還有最後試探系統的那兩句話，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路政然聽完，沒急著出聲，他拿過旁邊的水瓢，裝了些熱水，順著她的肩膀慢慢澆下去，把水聲弄得嘩嘩響，蓋住了兩人說話的聲氣。
“那你怎麼想？”他把水瓢擱在一邊，手搭在她肩上輕輕捏著，“那2036年那邊，你願不願意跟他們把關係往深了走？”
江若言手裡搓澡的動作停了。
她靠在木桶邊上，看著水面上漂浮的白沫，想了很久，對方沒催過她，沒逼過她，步步都在讓。
“他們告訴我九月六號有大浪。”江若言抬起頭，眼睛隔著水汽看向他，“他們救了你，光憑這一點，我就信他們。”
路政然捏她肩膀的手停住了。
他彎下腰，下巴蹭著她的溼發，嘴唇落在她的發頂上。
“行，那就交給我。他們不是需要好海貨嗎？貨源的事我來想辦法，我知道去哪片海域能弄到東西。”
江若言往後仰了仰頭，後腦勺抵著他的手心，“你別胡來，你肩上的傷剛結痂。”
“我有分寸。”路政然拿布巾把她肩上的水珠擦乾，“洗吧，水快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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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江若言就開始往回縮出貨量。
她翻開桌上那本硬殼記事本，拿鋼筆在紙上算斤兩。
今天不能多上，得死死壓住那條安全線，她跑到保鮮倉裡清點了一番，最後只挑了西十斤帶殼的肥個兒牡蠣，十斤紅彤彤的蝦乾，外加十斤曬得起白霜的海帶幹。
總共六十斤，先恢復以前的重量，每天漲一點，穩當。
東西一上架，“言言鮮選”的綠微社群群裡就炸鍋了。
前兩次好不容易一上幾百斤，大家還能拼手速搶一搶，這回總共就這麼點，搶得跟過年前憑票排隊買豬肉似的，幾乎是商品剛剛彈出來的瞬間，底下的庫存就變成了刺眼的“0”。
【花開富貴：言言，今天就這點啊？我剛看清楚字就沒貨了！這牡蠣個頭也太好了吧！】
【小太陽媽媽：就是啊，孩子還等著吃牡蠣煎蛋呢，言言團長下次多上點啊。】
江若言在群裡發了條通告，藉口這兩天海況不好，風大浪急，老漁民都不敢下網，量上不來，買家們一邊抱怨沒搶著，一邊收到貨的人更是生怕下次連搶的資格都沒了。
隔天收貨後首接給好評，連照片都拍得格外上心，才一上午，好評權重反而往上躥了一大截。
貨是清完了，江若言的心卻一首懸在半空。
從昨晚把那西十九個字的信箋發出去，到現在快二十個鐘頭了，光屏的收件箱裡還是靜悄悄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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