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怎麼回？”
江若言拿毛巾擦著他肩膀上的水珠，手上的動作沒停，“首接回行嗎？他們這麼急，我怕晾著他們不好。”
“不能首接回。”路政然轉過身，兩隻手搭在她肩上，“你想，他們為什麼不用信箋，偏偏用評價傳話？”
江若言愣了一下。
“他們在試探。”路政然手指在她肩上輕輕捏了捏，“試你反應快不快，試留言區這個口子，系統盯得緊不緊，安不安全，多一條路總是好的。”
江若言手裡的毛巾絞在一塊兒，“那咱們怎麼回？下個月一號，信箋的名額就又有了。”
“回，得給他們吃顆定心丸。”路政然的手指在她光潔的後背上輕輕搭著，“但底也得交清楚，告訴他們，活兒咱們接，可眼下這系統發了警告，咱們得壓著量，要成批次的東西，得等風頭過去，少說兩三個月。”
江若言點點頭，水裡的腳丫子碰了碰他的腿肚，“光說這些不夠吧？萬一他們要的東西，系統不讓賣呢？”
“所以最後得加一道線。”路政然看著她的眼睛，“跟他們立規矩，踩底線的事咱們不幹，只要系統不翻臉，咱們就全力以赴。”
兩人就這麼泡在水裡，一句一句地摳字眼。
江若言拿手指頭沾了點水，在木桶邊緣上畫劃拉：“承蒙信任，所求皆可，因風急浪大，需待兩三月後方能籌備，求穩為主，必盡全力，靜候佳音。”
劃拉完，她數了數，沒超過，但意思全在裡頭了。
路政然盯著木桶邊上那層水漬，點了點頭，“行，就這麼發，穩當。”
木桶裡的水漸漸失了熱氣。路政然扯過旁邊的乾布巾，把江若言從水裡撈出來，胡亂裹了兩下，首接打橫抱起往外屋走。
“水都涼了還尋思，明天發出去就完事了。”他用腳勾上浴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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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往下數，江若言那本記事本上的賬，越算越順，每天漲個十斤八斤，她硬生生壓著性子，沒敢在系統面前造次。
終於熬到了第七天清晨。
江若言剛起，套了件碎花薄衫，還沒來得及去灶間生火，就迫不及待地把光屏拉了出來。
右上角那個黃燦燦的感嘆號，閃了兩下，“啪”地一聲，滅了。
原本灰掉的那行字，重新亮成了瑩綠色：【出貨頻率評估完畢，警告解除，恢復正常運營狀態。】
江若言長舒了一口氣，手掌在桌上一拍，可算不用受這份窩囊氣了。
她轉身進屋，首接拉開保鮮倉的面板，憋了七天，今天就痛快一把。
大個兒的野生鮑魚，肉厚得快要溢位殼；膏黃頂蓋的青蟹，張牙舞爪；兩斤一個的花龍蝦，甲殼鮮亮；還有上好的馬鮫魚和海參。
她算著數，挑挑揀揀，湊齊了一百二十斤硬貨，一股腦全扔進了上架區，連個搭頭都沒配。
商品一發到“言言鮮選”綠微群，原本還靜悄悄的群，瞬間炸開了鍋。
【花開富貴：哎喲！我眼花了嗎！鮑魚！龍蝦！言言團長今天不過日子了？】
【隔壁老王：搶啊！我連字都沒看清就按了，管他什麼，搶到就是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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