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言盯著“馬尾藻”三個字愣了好一會兒，錢阿姨一個普通老太太，拿馬尾藻做什麼？這玩意兒又不能下鍋燉湯，還特意要求“連根完整摘取”。
這明擺著不是個人要的，不會是那頭的“大主顧”開的口吧？錢阿姨是國家的人？
本子翻到一半，門吱呀一聲開了。
路政然走進來，“若若，翻什麼呢？”
江若言把本子舉起來給他看，“政然哥，你知道深海馬尾藻長哪嗎？要有根的，這東西是不是長得很深啊？”
路政然看了一眼她指的地方，“你指的那片水域是沙底，不長這玩意兒。”
他筆尖重重敲了敲那個圈，“藻類都喜歡紮在巖縫裡，這兒，東星礁往外推兩海里，水底下一百多米有條海溝，但這地方全是石頭縫，海溝有脾氣，底下水流急，容易把人往死裡卷。”
江若言看著那個圈，“水流有多急？”
路政然把筆放下，低頭看她，“能把你連人帶骨頭砸在石頭上，不過……”
他停了一下，“你要是非去不可，別走中間的大流，順著海溝東側的石壁摸下去，東側有個回水彎，那邊的石壁上有緩坡，能扒住。”
說完，他首起身，“你那個......抗壓嗎？”
“抗壓，保準完整回來。”江若言拍了拍胸口，把海圖本合上。
“天亮再去，明兒風大，海上起霧，別人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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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還沒亮，江若言就起來了。
路政然手裡拿了根粗麻繩和一副防滑手套遞給她，她又把割刀、光波燈全塞進帆布包裡，又裝了一個軍用水壺和幾塊壓縮餅乾。
她騎著車，順著海岸線一路往西。
，一路騎到東星礁，把車往防風林的灌木叢裡一倒，拿枯草蓋好，摸到了礁石背面。
西下無人，只有浪頭拍石頭的聲兒。
她喚出系統，那套滑溜溜的潛水防寒服拿出來，費勁地往身上套，又背好呼吸器，一切就緒，她走到礁石邊，“噗通”一聲扎進水裡。
【深海呼吸（初級）】開啟。
胸口的憋悶感瞬間散了，若言順著路政然指明的方向，朝海溝東側石壁游去，越往下，光線越暗，海水從幽藍變成了純黑，到了海溝邊緣，水流明顯變了，不再是平穩的推力，而是像無數隻手在拽她的腳腕，使勁往下拖。
她點開面板，開啟那個剛抽到的“萬能誘魚光波燈”，把燈光調成照明模式。
一道白光穿透渾水，打在陡峭的石壁上。
在大概十米深的幾道大石縫處，有一大片墨綠色的長條狀海藻在水流裡狂舞，長長的葉片像馬尾一樣散開。
【特級·深海馬尾藻·活體·預估售價：50元/斤】
應該就是這東西了吧。
江若言手腳並用，像壁虎一樣貼在石壁上，一點點挪過去，這馬尾藻的根系特別發達，死死摳在石頭縫裡，難怪要求連根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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