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錢把飯盒蓋子一蓋，“再說了，真把炸藥埋煤堆裡，等鏟進鍋爐，早不知道炸到哪個猴年馬月了。”
“等不到進鍋爐。”路政然走下臺階，“去三號煤場。”
正午的日頭還有點毒，三號煤場裡全是黑壓壓的煤山，負責剷煤的老工人正光著膀子在樹蔭底下歇涼，見路政然帶人過來，剛要站起來，路政然擺擺手，自己拎起一把長柄鐵鍬，走到剛從卡車上卸下來的一堆新煤前。
路政然沒拿鐵鍬去鏟，而是蹲下身，手掌貼著那堆煤塊，從下往上一點點地捋。
這批煤是準備明天供鍋爐房點火用的。
他從最邊上扒拉出一塊拳頭大小的煤塊，拿在手裡顛了顛。
太輕。
路政然兩隻大拇指扣住煤塊邊緣，手背上的青筋一繃。
“咔”的一聲脆響，黑色的“煤塊”從中裂開，裡頭根本不是煤，而是黃油紙緊緊包裹著的圓柱體，黃油紙外層裹著一層防潮膠，再外面沾滿了黑煤渣，偽裝得天衣無縫。
黃油紙一扯，高純度TNT和嵌在裡頭的雷管露了出來。
小錢手裡的鋁飯盒沒端住，砸在地上。
“別喊。”路政然把東西輕輕放回地上，“這堆煤，有多少。”
小錢蹲在地上看了一眼，冷汗把後背的勞動布衣服全溼透了，“這一整車……至少得混了三百多塊進去。”
“明天鏟進鍋爐，沾火就著，整個船塢連著防波堤全得填進去。”路政然站起身，目光在西下空曠的煤場掃了一圈。
煤場後面連著廢料區，幾根報廢的粗水泥管堆在牆根。
如果這些東西要萬無一失，佈置的人不可能走遠，鉗工和王大牛要是真跑了，這戲就唱不完了。
路政然把鐵鍬扔給小錢，下巴往廢料區那邊揚了揚。
小錢會意，拔出腰上的配槍，貓著腰貼著牆根摸過去，十幾個兵迅速散開，把廢料區圍成了一個鐵桶。
路政然走到那堆水泥管前，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實心的煤疙瘩在手裡拋了兩下，走到第三根水泥管前，一腳狠踹在管子壁上。
“滾出來。”
管子深處沒聲。
路政然揚起手，手裡的煤疙瘩順著管口甩了進去，帶著極狠的力道砸在裡面的鐵皮板上，“當”的一聲悶響。
緊接著是一個人重重倒抽氣的聲音。
一個穿著油汙工作服的人從管子另一頭竄出來，手裡死死攥著個火摺子，另一隻手拿著一塊破掉黃油紙的煤塊雷管，轉頭就要往牆根外翻。
路政然兩步跨過去，一腳蹬在水泥管上借力，身子騰空，膝蓋狠狠撞在男人的後心上。
那人慘叫一聲撲倒在地，火摺子脫手飛了出去。
路政然沒停頓，落地的瞬間一腳踩在男人的右手腕上，骨頭髮出一聲脆響，雷管滾到了一邊，他順勢從後腰抽出武裝帶，膝蓋壓住男人的脖頸，兩下把對方的雙手反綁了個死結。
等小錢帶人圍上來的時候，路政然己經站起身，撣了撣褲腿上的煤灰。
。人的淚眼涕鼻臉滿得疼上地著看然政路”？牛大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