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張氏隨手給朱瞻基挑了根魚刺,轉頭看向皇小姑,“以前在燕王府的時候,他見了我這個嫂子,倒是守禮,卻從不多說一句話,他私下裡還動不動打罵下人哩。”
韋氏一聽,臉色頓時便白了幾分。
她自嫁入燕王府不久,便發生了靖難,朱高煦常常帶兵在外,聚少離多。
便是不多的相聚之時,也確如張氏所說,易怒衝動,常常出手打罵下人。
皇小姑聞言有些意外,“可我看著高煦侄兒不像啊?他上次在皇嫂那,搶了我的點心吃,被我說了兩句,也沒見他生氣,還乖乖的給我賠罪。”
“誰說不是呢?”張氏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卻在此時,朱高煦端著一個托盤來到了涼亭。
見張氏口中叨叨個不停,調笑道,“大嫂,你這不會是在皇小姑的面前,說弟弟我的壞話吧?”
張氏頓時有些心虛,連忙訕笑道,“怎麼會,我們是在說,我們家老二烤的魚好吃呢。”
朱高煦將魚放在桌上,轉頭看向朱瞻基,“大侄子,你娘剛才真是這麼說二叔的?”
朱瞻基正埋頭對付著盤中的烤魚,一聽二叔叫自己,連忙抬起頭,一臉懵逼的模樣。
朱高煦心道,這孩子看來是被大嫂給打傻了。
他揉了揉朱瞻基的腦袋,笑道,“二叔烤的魚好不好吃?”
朱瞻基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朱高煦聞言大笑,瞄了一眼張氏,故意壓低聲音說道,“好吃下次你來二叔這,二叔教你烤魚,等你爹來了京城,你也好儘儘孝心,天天烤魚給你爹吃。”
張氏聞言怒了,她想到先前朱高煦給她的九字真言,早已打算等朱高熾入了京,便讓他行動起來。
甚至想到自己可能壓不住朱高熾,早早的便向徐皇后通了氣,讓她出面敲打敲打朱高熾。
朱高煦混若未覺,反而繼續拱火,“二叔告訴你,二叔不僅會烤魚,還會烤肉。尤其是二叔烤的五花肉,肥瘦相間,焦香四溢,比這烤魚還好吃。回頭一併教給你,讓你好好孝敬孝敬你爹。”
張氏忍無可忍,一把奪過了朱瞻基手中的筷子,指著朱高煦,“朱老二,我都快不認識你,你的心眼蔫壞。我問你,你上次說的那個神醫,那個的九字真言,是不是騙我的。”
韋氏見張氏忽然發作,只覺得莫名其妙。
她怎麼聽朱高煦先前對朱瞻基說的那番話,也不像是在使壞,怎麼忽然就惹怒了張氏。
見張氏拿著筷子對朱高煦指指點點,心中有些不悅。
但畢竟是長嫂,自己也不好掛臉子,只得勸說道,“大嫂,王爺說教瞻基烤魚烤肉,不過是孝敬大哥,怎麼也不像是使壞啊。這莫不是有什麼誤會。”
朱高煦見此,一臉委屈的看著張氏,“大嫂啊,多心了不是?大哥是我親大哥,您是我親大嫂子,我怎會故意編謊話騙你,那神醫就是這麼說的。”
張氏見他這般說,更氣了,轉頭對著韋氏道,“老二家的,你還說老二心眼不壞。他找神醫給你大哥開了個方子,說是你大哥得了富貴病,平日裡要‘管住嘴。邁開腿。多喝水’,他明明知道你大哥不能多吃肉,還偏偏說要教瞻基烤魚烤肉給你大哥吃,你瞅瞅,這不是缺德是什麼?”
韋氏聞言,下意識的看了朱高煦一眼,尷尬的笑了笑。
朱高煦哪能承認,立刻換上一副無辜的表情,轉頭看向皇小姑,“皇小姑啊,您最是知道侄兒的,侄兒不過是一時口快,想到哪說到哪了,怎會有這般歹毒的心思?”
“大侄媳說的有理。”皇小姑點了點頭,她甚至還未搞懂這兩人因為什麼就吵了起來,一本正經的點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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