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來到張媽媽身前，沉聲質問道，“說！你與那徐輝祖是何關係？為何與李景隆合謀來給本王潑髒水？”
“你等以為這樣，就能拿到本王的把柄，你可知死字怎麼寫？”
張媽媽忽然想到，前段時日坊間引為談資的趣事，便是眼前的高陽郡王，帶著錦衣衛去魏國公府把自己的親舅舅魏國公給抓了。
據說到現在人還關在詔獄，甚至有人猜測魏國公已經被高陽郡王弄死在詔獄裡了。
張媽媽原本心想高陽郡王得了美人，自改心情不錯才是，不想竟給她扣了個串通曹國公，抹黑親王的罪名。
她畏懼的看了朱高煦一眼，眼下只得咬死自己什麼也不知道，只是按照規矩做生意。
“民婦不過是經營畫舫的，教坊司也不限民間樂籍脫籍。曹國公找到民婦，說是要為顧娘子脫籍，都是真金白銀。白紙黑字的買賣，怎敢與魏國公扯上關係。便是殿下身為王爺，也該依大明律法論理。”
朱高煦見這張氏竟有些急智，忽然想到了眼下不知在何處躺著的解縉。
一旁的顧珩臉色煞白，今日得脫賤籍，更是傍上高陽郡王這等大人物，本來非常高興。
不想，此刻高陽郡王竟如此發難，她心中慌亂，卻見朱高煦朝她看了過來。
“顧娘子，本王問你，此事除了你與張氏，還有何人知曉？”
顧珩一時間心亂如麻，她的嘴唇微微發抖，如實說道，“還。還有曹國公和曹國公的人。”
朱高煦故意鬆了口氣，嘆道，“如此倒也簡單了，只要把你二人處理了，本王的名聲便也就保住了。”
張氏聞言，再也硬撐不下去了，連忙磕頭告饒，“王爺明鑑啊，不關民婦的事，都是曹國公，是他好端端的要來贖人，民婦哪敢拒絕他這等大人物，民婦不過是被逼的。”
朱高煦聞言大怒，“還敢狡辯，你方才不是說真金白銀，白紙黑字嗎？這會怎又是被逼的了？”
“王爺明鑑，這顧娘子可是民婦花了重金從揚州買來的招牌，剛來金陵，還未登臺。
民婦經營畫舫，顧娘子這等聲名遠播的招牌，若說贖身，自是不肯的。
曹國公要來給她贖身，更是點名是王爺您看重的人，民婦哪敢惹？加之曹國公出了高價，自是隻好忍痛讓曹國公給贖了去。”
“李景隆為顧娘子贖身花了多少？”朱高煦追問道。
張氏哆哆嗦嗦的回道，“一。一千二百兩。”
朱高煦回想先前李景隆在自己面前哭窮，聲稱今日下了血本的一幕，面帶譏諷道，“李景隆那個狗東西，倒是好大的手筆，一兩銀兩石米。”
轉頭看向顧珩，調笑道，“本王見顧娘子身上也沒幾兩肉，竟這般值錢。”
顧珩聞言，低頭不語。
朱高煦站起身，自言自語道，“如此說來，李景隆當是主謀，看來他是蓄謀已久。”
張媽媽立刻抓到了救命稻草，毫不猶豫的拱火道，“王爺，正是如此，若是王爺要治曹國公之罪，民婦願指證曹國公。”
朱高煦低頭看向跪伏於地的張媽媽，“李景隆那個狗東西，想要算計本王，本王明日便帶錦衣衛去曹國公府拿了他，讓他去詔獄與魏國公作伴。”
“張氏，你很聰明，想要活命自該明白怎麼做？”
張媽媽聞言，自然是不會放過這個表現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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