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絕不能就這麼被抓住。
如果落到他們手裡,他只能乖乖被父親擺佈,之前天橦為了掩護他犧牲就全都白費了,母親一輩子的願望也再也沒辦法實現了。
他必須從這裡逃出去,一定不能被抓住。
可是……到底該怎麼逃?
天槿微微低下頭,看向身底下幾十米高的崖底。
從這裡掉下去足足有幾十米高,直接摔下去,普通人肯定粉身碎骨,絕無活命的可能。
等等——
崖底不是堅硬的石面,崖下是一片茂密的樹林啊。
如果能精準掉進林中,藉著樹枝緩衝衝擊力,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可這個辦法實在太冒險了。
幾十米的高度,就算下方是茂密樹林,能活下來的機率也低得可憐,十有八九還是死路一條。
但就算死,也比被抓住要好得多。
真被他們抓回去,那才是真的生不如死。
與其被俘受辱,不如賭這一把,賭贏了就能活,賭輸了不過一死,總比落進對方手裡強。
天槿深深吸了一口氣,摒除所有雜念,做好了往下跳的準備。
就在這時,他脖子上掛著的那塊血琥珀突然毫無徵兆地劇烈發燙,溫度燙得驚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灼熱,幾乎要燙透皮膚燙進骨頭裡。
緊接著,一股溫潤的暖流從血琥珀裡慢慢湧出來,順著脖頸的血管緩緩流遍全身上下每一處。
原本虛弱得快要散架的身體,瞬間重新攢滿了飽滿的力量,原原本痠軟無力的四肢,一下子變得輕快起來。原本模糊不清的共感能力,也突然變得無比清晰——感知範圍一下子擴大了好幾倍,周圍百米內的一草一木、一動一靜,全都清清楚楚呈現在他的感知之中。
不僅如此,他還清晰察覺到了一股無比熟悉的溫熱氣息。從山的那邊,從天圄村的方向,一股龐大而平和的強大意識,正緩緩朝著他的方向靠近。那會是……霜牙嗎?
不對,不是霜牙的氣息。這股意識比霜牙更加龐大,更加古老,也越發帶著讓人安心的溫柔,就像小時候母親溫暖柔軟的手,輕輕撫摸著他的頭頂。
是母親?!天槿的心臟猛地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整個人都呆住了。真的是他母親嗎?是蘇燼嗎?她是來救自己了嗎?
就在他因震驚愣神的工夫,崖頂上的黑衣人已經發現了巖壁上的他們。
“在這兒呢!他們在這裡!快!快過來抓住他們!”
幾個黑衣人快步朝著崖邊跑來,伸手就朝天槿抓了過來。天槿猛地一下子回過神,現在根本不是想這些的時候,脫身才是最重要的。他緊緊攥住朝虹的手,壓低聲音對她說:“抓緊我,別鬆手。”
朝虹愣了一下,雖然不清楚他要做什麼,但還是立刻緊緊攥住了他的手,不敢鬆開半分。天槿再深深吸了一口氣,藉著巖壁上的支點猛地發力,縱身向上一躍。
這一跳,比他平時的巔峰狀態還要高得多——血琥珀湧出的力量,不僅讓他虛弱的身體暫時恢復到了巔峰水平,甚至比他平日的狀態還要更加強悍。他在空中伸出一隻手,穩穩抓住崖邊突出的岩石,藉著這股力道一撐,另一隻手發力直接把身後的朝虹拉了上來。緊接著,他拉著朝虹的手,一刻也不敢停頓,轉身就朝著崖頂後方的密林深處跑去。
崖頂上負責堵截的黑衣人全都看愣了,站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他們根本沒想到,兩個剛才還爬得有氣無力的人,居然能從這麼陡峭的巖壁上直接縱身跳上來,這力氣和身手也太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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