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看都沒看他一眼，懶得跟這種孫子廢話。
許大茂要是真想在食堂吃上熱乎飯，何雨柱手裡能捏死他的把柄多的是。
外面的館子貴得離譜，就許大茂那摳門勁兒，哪怕餓肚子也捨不得掏錢。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晃悠過去，工人們拎著飯盆，喜滋滋地往食堂走。
打菜視窗前，情況卻有些詭異。
何雨柱負責的那個檔口，盤子裡的菜乾乾淨淨，連油星子都快刮乾淨了。
轉頭一看，隔壁幾個視窗，剩菜堆得像小山。
大夥兒三五成群地湊在一塊兒，一邊扒拉著碗裡的飯菜，一邊低聲閒聊。
就在這時，食堂的一位大媽沉著臉走了過來。
她那張老臉上肌肉抽搐了幾下，語氣裡帶著幾分指責：“小何啊，你這手藝是不差，可打飯從來不抖勺，這也太敗家了吧？”
周圍幾個人立馬跟著點頭，眼神里滿是贊同。
畢竟在大家眼裡，不抖勺就是佔公家便宜，破壞了那個不成文的規矩。
換做別的廚子，早就被這些大媽指著鼻子罵街了。
可何雨柱是廚師長，他們敢怒不敢言，只能嘴上抱怨兩句。
但這並不代表他們心裡舒坦，大家都等著何雨柱給個說法。
做了這麼多年後廚，難道還能不懂這其中的彎彎繞？
在烏鴉的世界裡，天鵝的白也是一種罪過。
何雨柱把手裡的勺子往案板上一擱，嘆了口氣。
“您這話說的，就不地道了。”
他掃視了一圈眾人，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想馬兒跑，總得先讓馬吃飽肚子吧？”
“咱們軋鋼廠乾的是什麼活？那是純體力活兒！”
“要是連飯都吃不飽，哪來的力氣掄錘子、拉鋼錠？”
“廠裡條件艱苦，很多人為了省錢，頓頓啃饅頭，連鹹菜都捨不得放一口。”
“沒油水，身體垮了，活兒肯定幹不利索。”
“咱們都是廠裡的人，廠子好了，大家才有奔頭；廠子要是倒了，誰也別想獨善其身，您說是這個理兒不？”
這番話一齣，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有人若有所思，有人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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