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皆以為陳軒是在譏諷喬公眼拙，認不出這等寶物，罵他是個瞎子。
陳軒卻神色平靜，緩緩解釋道：“喬公莫怪，方才見您看物時，需將眼睛貼近至三寸之處，晚輩猜想，在您眼中，我的面容怕是也有些模糊不清吧。”
他送這玩意兒並非偶然。
在這沒有電燈的年代，古人夜間秉燭夜讀，極易損傷目力。
喬公年歲己高，加上常年熬夜，眼底血絲密佈，顯然是老花眼併發重度近視。
這番解釋有理有據，喬公心中的怒意消散了幾分，臉色稍緩。
“確有此事，老夫眼神確實昏花。”
他靜靜看著陳軒，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
“正因聽聞喬公有此困擾，晚輩才特意備下此禮。”
話音未落，陳軒一把從管家手中奪過那份絹布清單。
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各路人馬送的賀禮名稱。
管家剛要發作，卻見陳軒己將絹布遞到了喬公面前。
“喬公，且試試能否看清上面的字跡？”
喬公雖不明所以，還是依言湊近觀看。
“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陳軒嘴角微揚，再次引導：“那若您戴上這‘眼鏡’，再瞧一遍呢？”
喬公手抖著舉起那枚銅鏡般的物件，透過鏡片定睛一看。
原本模糊不清的字跡，此刻竟如刻在心頭般清晰銳利。
他呼吸一滯，渾濁的老眼中迸發出難以掩飾的精光。
“活了大半輩子，頭一回看得這般真切。”
老人聲音發顫，難掩心中狂喜，對著陳軒深深作揖。
“老夫眼疾纏身多年，讀書猶如盲人摸象。
今日得此寶物，真是此生快事。”
陳軒連忙上前攙扶，笑道：“老丈言重了，隨意喚我名字即可。”
喬公卻執意行禮，滿臉感激。
西周賓客原本只當是個粗糙玩意兒，見喬公如此珍視，頓時好奇起來。
待知曉其妙用後，滿座譁然。
尤其是幾位同樣深受視力困擾的老儒生，眼神瞬間變得熾熱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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