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談間，陳軒順藤摸瓜，求得了麻沸散的方子。
軍中將士傷亡慘重，箭矢入肉，拔除時痛不欲生。
若有此藥，可大幅減輕痛苦。
更妙的是，其在軍事上或許能發揮奇效。
閒聊深處，陳軒驚覺華佗竟與恩師王越是故交。
聽聞陳軒習得王越劍法，華佗眼中興致大起：
“侯爺，能否在此演練一二？”
陳軒也不推辭，挽袖拔劍。
寒芒乍現，劍勢精妙絕倫。
他平日未曾懈怠，劍藝早己脫胎換骨。
華佗旁觀，暗自點頭讚許。
“侯爺練劍時日不短了吧？”
“這套劍法，您己爐火純青，如臂使指。”
陳軒收劍歸鞘，微微一笑。
正如華佗所言，師父所傳，他己盡數掌握。
“若論劍道，侯爺自認與令師 龍相比，高下如何？”
華佗指尖輕叩案几，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
陳軒眉頭微蹙，沉吟片刻後搖頭：“子龍勝我。”
此言一齣，西周寂靜。
旁人皆驚，畢竟陳軒身為侯爺，劍術早己冠絕一方，竟甘願承認不如人？
華佗卻並不意外，目光如炬盯著他：“子龍習劍時日遠遜於你，為何反客為主，劍鋒更利？侯爺可曾深思過其中關竅？”
這個問題，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陳軒心頭。
他曾無數次在深夜覆盤劍招，自問對劍理的領悟、對肌肉記憶的打磨，絕不比那白衣少年差。
可實戰之中，無論怎麼逼近，始終有一層看不見的壁壘隔絕兩端。
那不僅是技巧的差距，更是本質的鴻溝。
看著陳軒眼中閃過的迷茫，華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因為命數。”
“人的筋骨皮膜，生來便刻有界限。
後天苦修固然能拓寬這界限，可一旦觸及天花板，便再也寸進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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