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昭陽起身開門，林寶山站在門口，手裡夾著煙，臉色有些嚴肅。
“大隊長，找我有事？”
林寶山朝屋裡看了一眼，壓低聲音：“你跟我去趟隊部。公社來了兩個同志，要了解那天拖拉機上的事。”
陳昭陽點點頭，跟著林寶山往打穀場方向走。
路上，林寶山抽了口煙，低聲道。
“昭陽啊，別多想。公社的同志已經瞭解過了，那次王建強說的話，當時在車上的人都做了證。你正常說就行。”
“我曉得，寶山叔放心。”
到了打穀場東邊的隊部。
屋裡坐著兩個穿灰藍色制服的公社幹部。
一個四十來歲，面色和善。一個三十出頭，手裡拿著個筆記本。
另一邊站著幾個知青，江月月和江清清姐妹也在其中。
江月月落落大方，見陳昭陽進來，微微點了點頭。
江清清的目光在他臉上一觸即收。
“陳昭陽同志吧？請坐。”年長的公社幹部指了指對面的板凳。
陳昭陽坐下，不卑不亢地點了點頭。
“我們是紅渠公社革委會的，今天來核實一個情況。
7月31日，你在林寶山同志駕駛的拖拉機上。你能把當時的情況原原本本說一遍嗎？”
陳昭陽語氣平靜：“可以。”
他一五一十地把那天的話講了一遍。
兩名公社幹部聽得很認真，年長的那位幾次點頭。
等陳昭陽說完，他看向旁邊的年輕幹部。
“和筆錄能對上吧？”
“能對上，其他證人也基本一致。”
“好。”年長幹部合上筆記本，站起身來。
“陳昭陽同志，你的做法是對的。對於王建強同志的錯誤言論，公社革委會已經有了處理意見，這個你不必擔心。”
他朝屋外走去，外面還有一輛帶斗的三輪摩托車。
幾個民兵從知青點宿舍裡帶出來一個人。
王建強被兩個民兵架著，兩條腿軟得跟麵條似的，臉色蠟黃，眼窩深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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