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沿著村道往林家走。
林小玲走在陳昭陽身邊，兩條辮子垂在肩頭，髮梢隨著步子輕輕擺著。
她的手垂在身側，指尖不自覺靠近陳昭陽。
陳昭陽目光落在前方路上，餘光卻注意著她的一舉一動。
走了一段路後，陳昭陽忽然伸出手，把林小玲想靠近的那隻手握住了。
林小玲腳步一頓，沒有掙扎，心裡歡喜。
兩人的手指自然而然地扣在一起。
林小玲的手心出著細汗，陳昭陽的大手把她的手整個包在掌心裡，溫暖而有力。
“你下午一直在看我傻笑吧？”陳昭陽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笑意。
“我才沒有。”林小玲嘴硬，臉卻紅到了脖子根。
陳昭陽輕笑一聲，沒再說話，只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兩個人的手臂碰到一起，她的肩頭靠在他手臂上，能感覺到彼此的溫度。
走到林家門口，兩人停下腳步。
陳昭陽鬆開她的手，正要開口說什麼，林小玲卻搶先道：“你等我一下！”
說完轉身跑進院裡，兩條辮子在身後甩起來。
陳昭陽站在門口等著，片刻後，林小玲抱著一個布袋跑出來，氣喘吁吁地停在他面前。
“這個給你的。”
她把手裡的布袋往前一遞，低著頭不看他。
陳昭陽接過來開啟，是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黑色布衫。
布料雖不是的確良，卻是細密厚實的棉布，摸著柔軟。
衣裳的做工雖然有些粗糙，針腳不是特別勻整，但每一個邊角都收得平平整整，顯然用了十足的心血。
陳昭陽有些意外地看向林小玲。
“這兩天我都沒出門，就在家做這個了。”
林小玲的聲音越來越小，手指絞在一起。
“我第一次做衣裳，做得不好......你要是不喜歡，我就......”
“誰說不喜歡？”陳昭陽打斷她，把衣裳展開看了一眼，又仔細疊好，然後抬眼看向她。
“小玲，我當然喜歡。”
林小玲抬起頭，目光撞上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認真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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