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寶山又拉著他繞著工地走了一圈,把每間房的佈局都跟他說得清清楚楚。
正房三間,坐北朝南,中間是藥房,左手是診療室,右手是病房。
診療室靠窗的位置打一張長桌,方便他寫字、放聽診器。病房盤兩鋪火炕。
藥房靠牆打滿藥櫃,一格格分開。
看完地基,陳昭陽也沒急著走。
他脫了上衣,光著膀子跟林二柱那幫人一起扛木料。三倍強化的體質一上手,速度比兩個壯勞力還快,看得工地上的人眼珠子都快掉下來。
“昭陽,你還是人嗎?這根料子二柱剛抬一頭就喊腰痠,你一個人扛起來跟玩似的!”
“難怪能打三百斤野豬,這力氣,沒誰了!”
陳昭陽笑笑不說話,一趟接一趟地搬,沒多會兒功夫,該歸位的木料全被他整整齊齊碼好了。
不知不覺日頭已經西斜。
工地上的號子聲漸漸低了下去,下工的哨音響了。
陳昭陽抬頭往村口方向看了一眼,遠處田埂上出現幾道熟悉的身影。
蘇雪走在最邊上,旁邊是江月月和江清清,陳大山和林桂香跟在後面幾步遠的地方。
一家人有說有笑地往家走。
陳昭陽擦了把汗,正要穿過工地過去迎他們,腳步忽然頓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最後方,約莫百來步遠的距離。
一個灰撲撲的人影。
那人貼著一堵土牆,走路的樣子很奇怪,走三步停一步,時不時往蘇雪她們的方向張望。
蘇雪她們快,他就快。蘇雪她們慢,他就慢。
始終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像一條藏在陰影裡的蛇。
陳昭陽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現在的目力遠超常人,隔著這麼遠,他清楚看見那人是個瘦高個,二十來歲,穿件灰背心,低著頭,但眼神一直粘著前頭的人。
那不是順路。
是跟蹤。
陳昭陽沒聲張,跟林二柱打了個招呼,不動聲色地繞到工地另一側,從一條岔路斜插過去。
蘇雪她們已經到了院門口,一個個進了院子。
那人停在院牆拐角處,往陳家方向又看了一眼,才慢慢轉過身,低著頭往村後頭走。
陳昭陽從側面繞了一個大圈,出現在了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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