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未亮，陳昭陽早早醒來。
蘇雪還貼在他懷裡，一條腿不老實地搭在他腰上，呼吸輕軟。
他輕手輕腳把人放開，穿好衣服回了自己的房間等。
......
吃過早飯，陳大山、林桂香帶著江家姐妹去上工。
蘇雪留在家裡。
陳昭陽本打算上午繼續給蘇雪講《赤腳醫生手冊》裡的內容。可左等右等，日頭都爬到老高了，林小玲還是沒來。
蘇雪也有些心不在焉，手裡拿著書，眼睛卻往院門口瞟。
“昭陽哥，你說小玲姐會不會不來了呀？”
陳昭陽靠在竹椅上翻書，聞言笑了笑。
“才一上午，急什麼。昨天剛說開，今天不敢來也正常。”
蘇雪“哦”了一聲，又把書端端正正擺好，可沒過兩分鐘，又抬頭看了一眼院門。
陳昭陽把她的心思全看在眼裡，乾脆合上書。
“行了，今天上午不學了，你不是說要給我做衣裳嗎？縫紉機都送來了，還不去試試？”
蘇雪眼睛一亮。
“好，剛好爸媽的都做好了，昭陽哥，那我先給你量量尺寸！”
這時，院門被人敲響了。
“昭陽在不在家？”
是陳國強的聲音。
陳昭陽讓蘇雪先去房間，他去開門。
“國強叔，您來了。”陳昭陽把陳國強讓進院子，搬了張凳子請他坐下。
陳國強從中山裝口袋裡摸出張紙，展開鋪在石桌上。
“昭陽，我今天來就為這個。”
那是一張蓋著紅章的通知單，印著“紅渠公社初級醫生考核通知”幾個鉛字。
陳國強指著上面的日期說。
“考核定在初九，還有4天。地點在縣衛生院。筆試加實操，考過了正式登記在冊，以後每月公社還會給你發工資。
雖然不多，十五塊錢，但加上村裡的八塊錢補貼，你這也是吃上商品糧了！”
他說到後面，語氣明顯亢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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