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清抬起頭，眼睛在燈下亮晶晶的。
“當然認真！姐，我喜歡他。”
她說得時候沒有半分猶豫。
江月月看著她，眉頭慢慢蹙了起來。
“你想清楚了？我們是知青，以後還是有可能回城的，要是你和陳昭陽一起了。之後.......”
“以後怎麼樣還不一定呢。”
江清清打斷她。
“姐，我們下鄉來，戶口都遷到隊裡了，什麼時候能回城，誰說得準？
你見過有幾個知青能回城的，我們說不定一輩子就留這兒了。”
她頓了頓，低下頭，指尖輕輕摩挲著手腕上的錶帶，聲音漸漸軟了下去。
“而且，我就想和他在一起。光是想一想，就覺得很開心。”
江月月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可看著妹妹那副滿心滿眼都是陳昭陽的模樣，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沒在和妹妹繼續討論這件事情，江月月只感覺心裡亂亂的。
熄了燈。
黑暗中，江月月睜著眼睛，怎麼也睡不著。
陳昭陽……陳昭陽……
那個男人，從見到他的第一次，就感覺他和其他人不同。
還有中暑那天，是他把自己抱到樹蔭下，他溫熱指尖的觸感。
她甚至還記得他彎腰時，衣領間透出的那股氣息。
原來自己這些天心裡那點不對勁，竟是對他的喜歡嗎？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江月月的心猛地一縮。
不可以。
妹妹喜歡他。
而且他們還在一起了。
她怎麼可以也喜歡他？
江月月翻了個身，強迫自己閉上眼睛，可腦子裡全是陳昭陽的臉。
隔壁傳來江清清均勻的呼吸聲，她顯然已經睡著了。
睡得又沉又香，不知道做了什麼樣的美夢，偶爾還含糊地嘟囔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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