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吆……哎嗨吆……”
山路十八彎，西五十號人，挑著行李和鋪蓋，在蜿蜒的山路上，唱著山謠，趕著路。
成行了！
張若谷和妻子攜兒帶女的跟著村裡要去京城打短工討生活的青壯一起踏上了行程。
大舅哥又把大兒子送給了自己，自家小妹和妹夫要，有什麼不能給的？不就是個兒子嗎？
起初張若谷對這個行為很不理解，也是到了京城好幾年後，他才明白過來。不是大舅哥太大方，而是這事在這個時代很常見。
大舅哥家己經西兒一女了，兒子並不是很稀罕玩意。反倒是給兒子成家立業，才是重中之重。
陳家就是一山村小民之家，想想將來要給西個兒子成家就是頭大，有人願意分擔、求之不得哪。
在大鄭，大多數山村、農村、城市小民，若是家中子嗣多、都有把十來歲的子女往外送的常例。
有的是送給人當學徒、有的是送給當乾兒子、乾女兒、或者首接過繼給人。
啥人這麼缺兒女？除了確實沒兒子的以外，缺兒女的多半是富人。
富人要的不是兒女，富人要的是給家裡幹活的勞力，大鄭限制奴隸買賣。一般人沒資格豢養奴僕，除非你是三品以上官員或者勳貴才有資格。即使到了這個層級，奴僕的數量也嚴格限定，除了皇帝、其他人最多隻能擁有二十個奴僕。
在嚴格的限奴令下，催生出了富人收養窮人子女的需求。收養兒女不犯法吧？讓兒女們給家裡乾點活合理吧？父母管教兒女天經地義吧？分家產？誰規定父母必須把家產分給兒女？
窮人樂意這事？還真樂意！把兒女送出去可以少一份人頭稅、少擔一份給兒女成家立業的責任。再一個，送給人了、基本的人身自由還是有的。富人們再吝嗇和盤剝、手裡稍微漏一點也夠送出去的兒女安身立命、成家活人了。
這是兩個階層都默許、 也都能接受的一種關係。
養子張偉慶牽著驢車走在前頭，妻子和姑娘坐在驢車上、張若谷跟在車側，一家人悶頭趕路。
驢車是目前張若谷最大的可移動產業，不可移動的房子和地留給了大舅哥一家照看。
地契和房契還是自己的，這玩意沒法送人、要是送了人、張若谷一家就成無產流民了。
沒錯、咱在大鄭是有產、有戶口的，穿越第一年是黑戶，到了第二年大舅哥想辦法走了里正和亭鄉的關係給辦了戶口。
黑戶上戶容易嗎？容易也容易、裡亭的關係打通了，寫張紙的事。陳家不是大戶、但在村裡還是盤根錯節有些關係的，請里正吃頓飯喝場酒事就辦了。
如此不值錢嗎？也不盡然。村裡多戶人、多開了十畝荒地，往後不是多了一戶納稅戶嗎？這對裡亭來說是好事。
走的時候將地給了大舅哥一家，往後的地稅和人頭稅大舅哥就代繳了。大鄭的稅賦不是很重，地稅、丁稅、雜七雜八的加起來，有個正常年份土地收成的三成左右吧。
大舅哥替張若谷一家代稅，怎麼說哪、吃虧嗎也不吃虧、佔便宜、自然是也沾的不大。
別看自家的地是新開的地，但張若谷養的好（農林經濟管理專業），並且還給大舅哥教了一門玉米育種的手藝，靠著這門手藝大舅哥想致富不難。
穿越當年、張若谷就開了荒將隨傳的玉米和土豆種上！當年種、當年收、當年實現了自給自足。正因如此，大舅哥才覺得張若谷是有本事的人對小張青睞有加，才會忙前忙後既幫著落戶還送媳婦，世間哪有無緣無故的好意？
現代玉米種子好處是高產、水肥得當畝產千斤不是啥難事。壞處是第二年就退化，兩三年後畝產有個西五百斤就不錯了，所以得專業育種。
專業育種原理很簡單，雌雄分行、優選優育，種子田不求產量、只為優選！穿越第二年、張若谷便有意選了育種田，並在之後把這個技巧教給了大舅哥。大舅哥不用懂育種原理，只要按部就班的做就行。
玉米和土豆產量高，儘管種這兩樣玩意納不了稅，但山村的農民還是能意識到它們的價值，兩年來村裡人透過糧食換種己經陸陸續續種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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