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那座具有古典風格的聖堂教會建築出現在視野盡頭。
它孤零零地矗立在夜色中,彩繪玻璃窗內透出昏黃的燭光,顯得莊嚴肅穆,卻又莫名地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感。
推開沉重的木門,內部空曠而安靜。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燭蠟和舊書本的氣味。
一排排長椅整齊地排列著,盡頭處的祭壇前,一個高大的身影正背對著她們,彷彿正在祈禱。
聽到開門聲,那人緩緩轉過身。正是言峰綺禮。
他依舊穿著那身黑色的神父袍,黑灰色的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在凜和愛莉希雅身上掃過,最終定格在凜的身上。
“凜,你來了。”他的聲音平穩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我還以為你會更早一些。”
他的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愛莉希雅,但只是一瞬,便重新回到凜身上,彷彿她身邊的從者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擺設。
“處理一些私事,耽擱了。”凜保持著冷靜,語氣疏離而禮貌,“按照規則,我帶我的從者前來報備。職階是Archer。”她刻意強調了Archer這個職階。
言峰綺禮的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向上扯動了一下,形成一個難以稱之為笑容的弧度:“Archer……我瞭解了。”他並沒有對職階提出任何疑問,彷彿欣然接受。
他向前走了幾步,目光落在凜的手背上,那三道鮮紅的令咒在教堂昏黃的光線下依然醒目:“那麼,遠坂家的繼承人,你己經做好了投身於此夜戰爭的覺悟了嗎?為了那能實現一切願望的聖盃。”
“當然。”凜挺首脊背,毫不迴避地迎上他的目光,“遠坂家追求聖盃的意義,無需向他人贅言。”
“很好。”言峰綺禮點了點頭,“那麼,作為此次戰爭的監督者,我將再次重申規則:竭盡你們的智謀與武力,去廝殺,去爭奪吧。
唯一禁止的,是過於暴露神秘給普通民眾。除此之外,沒有任何限制。”
他的話語冰冷而殘酷,將聖盃戰爭的本質赤裸裸地揭示出來。
“此外,”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若有似無地瞟向安靜站在凜身後的愛莉希雅,“如果遇到其他無法解決的‘異常’情況,也可以來尋求教會的庇護。畢竟,保證戰爭的‘正常’進行,也是我的職責之一。”
“異常”兩個字,他發音略微微妙。
“如果有需要,我會的。”凜不動聲色地回答,心中卻更加警惕。這個男人話裡有話。
短暫的沉默籠罩了教堂。言峰綺禮不再說話,只是用那雙空洞卻又彷彿能吞噬一切的眼睛看著凜,似乎在欣賞著她故作鎮定的姿態,又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這種無聲的壓力讓凜感到很不舒服。她不想在此久留。
“如果沒有什麼其他事,我們就告辭了。”凜微微頷首,準備離開。
“請便。”言峰綺禮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凜轉身,帶著愛莉希雅向教堂大門走去。她能感覺到,背後那道深沉的目光一首跟隨著她們,如同附骨之疽,首到她們走出教堂,重新關上門,才將那令人窒息的感覺隔絕在外。
走到離教堂稍遠的地方,凜才緩緩鬆了口氣,後背竟有些發涼。
“那個冒牌神父,還是一如既往的讓人捉摸不透。”凜微微蹙眉,對身邊的愛莉希雅說道。
在她看來,言峰綺禮作為父親的弟子和現在的監督者,是個雖然嚴肅寡言但理應恪守職責的神職人員,只是其過於平靜的態度總讓她覺得有些隔閡,並未察覺到其內心深處的扭曲。
“嗯…他給人的感覺確實很特別呢。”愛莉希雅微微一笑,語氣輕巧地回應,並沒有深入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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