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金蘋果賓館(6) Bonne nui……
木棒打頭痛還是鐵棒打頭痛?頭最痛。
“啊——”
這一棍落下,淒厲的慘叫聲刺穿雲霄,震得周雨和王婷婷的身子都抖了抖。
為了避免腦袋被開瓢,魏大虎故技重施,又用胳膊去擋。
可這一下的力道,直接敲碎了他的小骨,手臂軟趴趴地耷拉下來,水果刀也掉落一旁。
顧懷玉口中哼著輕快的調子,不急不慌撿起打怪後的掉落,刀尖抵在魏大虎的咽喉。
“別……別……”魏大虎試圖求饒,卻疼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他怎麼都沒想到,竟然有人真的不怕刀、不要命地就開始動手,簡直像是個真正的精神病。
似乎看透了魏大虎的想法,顧懷玉開心地說:“我的確是精神病,貨真價實。你雖然不是死刑犯,但肯定殺過人。”
魏大虎恐懼又震驚地瞪大雙眼。
刀鋒冰冷,顧懷玉的手卻溫柔撫上他的臉頰。
他的嗓音也溫柔,彷彿茫茫大海之上,蠱惑年輕水手的海妖:
“沒被警方察覺的犯罪也是犯罪。你的眼神太傲慢,尤其是看女人時,就像是看著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除非在壓迫中陷入癲狂,否則人在殺死同類時,總會有一瞬間的遲疑,這是對生命本能的敬畏之心。可你剛剛要殺她時,可沒有任何敬畏之心。要麼你殺人無數,失去了敬畏之心,要麼你從不將女人當人。”
隱藏在內心深處的秘密被挖掘,魏大虎的瞳孔縮了又縮。
兩者都有。
他既不將女人當人,也的確殺過人。
魏大虎第一次殺人時才十五歲,青春期荷爾蒙旺盛,那些小電影更令他燥/熱難耐,最重要的是,他有一個嬌嬌軟軟的妹妹。
衝動突破底線,他做了豬狗不如的事情。為了避免醜事暴露,他將妹妹從十二樓丟了下去,然後假裝一個好哥哥慘叫著奔下樓,抱著妹妹的屍體痛哭流涕。
沒人知道他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妹妹,罪惡感的確湧動過幾次,但很快就伴隨時間散盡。
他大學沒讀完,找不到好工作,只能學人跑保險。
那是個很低賤的工作,什麼人人平等,什麼工作不分高低貴賤,統統都是狗屁!
不管他怎麼去推銷,那些人只會用厭惡或煩躁的眼神盯著他,和他說什麼“不買保險”,然後將他趕出門,或是匆匆從他眼前路過。
那些人瞧不起他,沒有一個人拿正眼瞧他。
那些男人也就罷了,憑什麼女人也狗眼看人低?那些依附著男人、身無長物只能在家洗衣做飯的女人,有什麼資格也瞧不起他?
在被一個普通的獨居女性拒絕後,魏大虎以借衛生間為由,在對方的衛生間安裝了針孔攝像頭。
第一桶金——五千塊!
僅僅是一個影片,就足以頂得上他兩三個月的基礎工資。
他徹底瘋狂了,開始販賣影片,推銷保險反而成了他最大的助力與遮掩,人們只會厭煩他,卻很少有人警惕他安置攝像頭,頂多是警惕他手上的保險是否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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