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此時此刻覃蘇只留給他一個沉默的背影，他也不想挪開視線。
空氣中一片沈寂。
許久，陳闕無奈道：“你要我怎麼做呢？”
覃蘇正在擦檯面，聞言背影頓了一下。
“好像我們每一次都是在為這些事吵架，爭執不休，你要我怎麼做呢？”陳闕道：“如果你真的這麼介意的話，不如……”
“陳闕你永遠都是這樣。”陳闕還沒說完，覃蘇陡然轉身打斷。
陳闕楞了一下，目光直楞楞地看著覃蘇。
“你永遠都是這樣。”覃蘇目光冷冰冰地看著陳闕：“一段關係在你看來就是這麼的一文不值，你想開始就開始，你不想繼續就毫不猶豫直接要結束。”
“……”陳闕還沒反應過來。
覃蘇看他的目光就像一根鋼針，直直扎進他的心裡。
他想說的明明不是這個……
陳闕心口一瞬間感覺到了強烈的刺痛，只聽到覃蘇開口道：“如果你這麼忍受不了我的話，當時為什麼要跟我在一起？”
……
陳闕久久地未能說話。
覃蘇神色冰冷，一開始看著陳闕，過了一會兒，像是無法忍受般，終於瞥開了目光，狼狽而頹然地低垂著視線。
“我……”陳闕想開口，但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怎麼會愛上一個人是這樣，讓人這麼的絕望和痛苦？
其實應該大家彼此冷靜一下會比較好，不應該再繼續待在一個空間裡。
但是……
“我不是回來找你吵架的。”陳闕道：“我是……”他突然有些難受地停頓了一下，調整了一下呼吸，道：“如果我再說我愛你，會不會在你看來無足輕重並且可笑？”
覃蘇沒說話。
從來沒有這樣過，陳闕不禁心想，果然人是有報應的，從前他或多或少傷害了一些別人，現在終於他也嚐到了受傷的滋味。
或許他應該像那些女生一樣，轉身就走，但是……
他真是不想離開他，就算兩人吵成這樣，他也還是想看到他，想待在一個能跟他說話，能觸碰到他的地方。
……
陳闕不無沮喪地想，每個人都有報應，這就是他的報應。
沒辦法。
陳闕想或許沉默也是一種有效的應對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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