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聲輕響。
武松整條右臂被反向扭住，劇痛瞬間貫穿全身。
他渾身猛地一顫，額角爆出一層冷汗，牙關死死咬緊，肌肉緊繃到極致，整張臉痛得通紅扭曲。
即便如此，他依舊不肯低頭。
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沙啞至極的狠話：
“你今日能制我……你若敢殺我，我武二郎化作厲鬼，永世纏你！”
他疼得渾身發抖，虎口崩裂滲血，刀柄幾乎握不住，眼底卻依舊是滔天恨意，沒有半分怯懦。
對峙三息。
西門慶看著瀕臨暴怒的武松，肩頭血痕不斷滲紅，氣息微促。
他緩緩鬆了力道。
沒有廢他手臂，沒有傷他性命，只是解開了禁錮。
力道一撤，武松右臂發麻，踉蹌後退兩步。
哐當。
掌心再也握不住刀，精鋼寶刀脫手落地。
屋內殺氣稍緩。
武松胸口劇烈起伏，粗重喘息，死死盯著西門慶，像一匹被鐵鏈勒住脖子的惡虎，恨不得撲上去咬斷他的喉嚨。
西門慶在原地沒動，肩頭的血順著肌膚慢慢往下淌，染紅了半邊白衣。
他回望武松，沒有說教，只一句：
“你要報仇，沒問題。”
“先去縣衙翻卷宗、看驗屍錄。”
“查清楚再來找我。”
語氣平淡，像在談一樁再普通不過的生意。
武松沒接話。他粗喘著，目光從西門慶的臉上，移到地上那把他丟掉的刀上，又移回西門慶臉上。
他不信這個人。
但他明白，今夜憑蠻力，殺不了。
良久。
武松彎腰，伸手撿起地上的鋼刀。
刀刃上崩出一道細小的卷口。他指尖撫過刀口，又看了看自己虎口裂開的血跡，眼底戾氣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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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一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