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我的目光停留在一個比我還年輕一些的臉上。
我扯開嗓子對他喊道:“軍!幫我照顧我媽!”
軍聽到我的話立刻紅了眼睛,大聲喊道:“曜哥,你放心!”
我衝著軍笑了笑,比了個大拇哥,隨後在警察的推搡下坐上了停在一旁的吉普。
我生的地方叫作羊家莊鄉,是有名的窮鄉。
在警車已經逐漸普及的年代他們用的依舊是退伍下來的二手吉普。
鄉派出所的所長知道我們家的情況,沒怎麼審我就把我撂在了一邊。
我倒也樂的輕鬆,在動手的那一刻我便有了心理準備,所以無論面對怎樣的對待,我也都能坦然接受。
現在只等著傻九的傷情鑑定報告出來,這件事便可以有個結尾。
差不多過了一個禮拜,軍和他爸爸來到了看守所。
軍兒的爸爸姓戎,是我們鄉中學的校長,在鄉里很有面子。
當年就是戎老師幫我家交了子彈費,還在那個誰家也不富裕的年代幫著把我哥下了葬。
他是我的鄰居,更是我們家的恩人。
在和所長交談了幾句之後,他們便在接待室見到了我。
我低著腦袋,沒想到戎老師竟然會來這裡看我。
戎老師和軍坐在我對面,同樣也是一言不發。
最後還是軍忍不住了開口說道:“哥,姨沒什麼事,就是嘴巴被打破了,流了點血。”
我點了點頭,終於鼓足勇氣抬起頭看向戎老師和軍,“謝謝,謝謝你們。”
戎老師依然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樣子,對我說道:“大丈夫敢做就要敢認,你傷了人,國家怎麼判你,你都得認。”
我點了點頭。
戎老師繼續說道:“你媽這段時間就在我家吃,在我家住。等你哪天出來了,再把你媽接過去照顧。”
我點了點頭。
可我沒有想到接下來戎老師的一句話卻讓我臉色一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