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
此刻的我已經滿頭大汗,這一股脂肪燃燒的焦臭味,我險些吐了出來。
等到忙完一切後,那個男人已經昏死在了原地。
我站起身拼命壓制著自己腹內的翻江倒海,歇了片刻後,我向著慶偉招了招手,“走吧。”
慶偉點了點頭。
在回去的路上慶偉問道:“你為了老池這麼出頭值嗎?”
我並沒有直接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你知道戎老師嗎?就是那個校長。”
慶偉點了點頭,軍和馬虎是老相識,馬虎不可能沒有去戎老師家拜訪過,作為馬虎小弟的慶偉也就不可能沒有聽說到戎老師這個人。
我向著慶偉講述了一個故事。
戎老師17歲高中畢業分配工作成了我們鄉的小學老師。
在他三十歲那年被轉調到了隔壁鄉小學任教。
那裡的學校風氣極差,常年有校外的閒散人員欺負學生。
那會兒還沒有83嚴打,鄉鎮小混混十分氾濫,這些人堵著小學生要錢,不給就打。
而隔壁鄉的老師又不管校外的事,這就造成了許多學生被當時的不良風氣所影響。
戎老師這次調過來是擔任小學校長的職位,他先是是鐵血整頓了校風,清退了一批不合格的民辦教師,最後,又對學生進行了嚴格的規訓。
這樣一來學校內部乾乾淨淨,校外依然是烏煙瘴氣。
後來戎老師找到了自己在工廠的四弟,讓他給自己用機床打磨出了兩把匕首。
而那兩把匕首就被他常年放在了公文包內。
一旦碰上校外小混混勒索學生的狀況,他就會毫不猶豫的上去幫著學生解圍。
如果和那些小混混講理講不通,戎老師就會亮出自己包裡的匕首。
“你們是一條命,我也是一條命,你們要是再敢欺負我的學生,我就把你們都捅死!我一條命換你們這些人的命值了!”
這句話一直被我們口口相傳到了現在。
我曾經問過戎老師,問他為什麼要為了幾個不相干的學生來和那些小混混衝突。
一直很溫和的戎老師破天荒的給了我一個腦拍,隨後笑罵道:“什麼叫不相干?我是校長,他們是我的學生。既然組織讓我去教導他們,我就要對他們負責。”
戎老師這種極其敬業的精神薰陶了我,成了我低劣品行中為數不多的高尚精神。
老池是我的小弟,既然他跟了我,我就要對他負責。
慶偉聽我說完這些後,連連點頭伸手拍著我的肩膀,“你呀,真的是有點大哥的樣子了。”
我笑著搖了搖頭,覺得自己距離大哥這個高度差的還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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