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副小人得志的小巴和蔫頭耷拉腦袋的老池,我大概猜出了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
我很理解小巴父母和老池父母的決定,他們是真正苦過來的那批人,他們要知道能賺到錢意味著什麼了,他們只是不想自己的孩子再捱餓受窮而已。
可他們不會想到,自己希望孩子好的初衷到最後會把兩個孩子推向黑道這條不歸路。
“小巴別擦那個臺子了,過來咱哥倆聊聊。”我和顏悅色的對小巴招呼道。
小巴露出了一個淳樸的笑容,邁著小碎步就來到了櫃檯裡,“哥,咋啦?”
我並沒有著急開口,而是從煙盒裡掏出一根菸自己叼上,又遞給了小巴一根。
“小巴,昨天那錢都交給爹媽了?”我笑著開口問道。
小巴點頭說道:“給了,我爹我媽可高興了,讓我好好的跟著大哥你幹。”
“昨天晚上開槍的感覺咋樣?”這時我才開始步入正題。
“好啊,手指一扣,拳頭大小的火焰就打出去了,那感覺太好了。”小巴一臉回味的樣子,右手的手指還忍不住勾了勾。
我尷尬的笑了笑,以為他昨晚體驗過開槍的感覺過後會更加留戀不開槍的平凡日子。
“小巴,以後沒什麼事,儘量就別開搶了。”我真心實意的勸告道。
“知道大哥,除非有人動咱的買賣,斷咱的活路,不然我絕對不開槍。”
當聽到小巴這句話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前面的鋪墊全都浪費了。
這貨真是個二桿子。
我見實在開導不出個長短,也就不費口舌了。
就在時間到了中午時分,慶偉風風火火的衝進了檯球廳,告訴了我一件震撼人心的事情。
就在昨晚我們和一群貨車司機對峙的時候,和我們相隔十幾公里外的礦區,一個和小巴相差不大的二桿子,掀起了一場腥風血雨。
在那一晚那個二桿子,掃掉了礦區陰二鎮所有的扒手,並且出了人馬,槍殺了這夥扒手的老大黑燕。
現在的人可能對扒手集團沒有什麼概念,就在那個年代,扒手集團就是當地最大的黑惡勢力,已成為扒手集團的老大的人,也可以說是當地屬的上號的大哥。
關鍵是這樣的一個大哥,說死就死了,而殺他的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二桿子。
實的我還不知道此後半生為何這個二桿子產生怎樣的糾葛。
這個二桿子也姓姜,後來的人們習慣把我們兩人並稱為姜氏雙雄。
他叫姜燦,而他最依靠的兄弟,日後和他刀兵相向、繼承了趙文衣缽的那個人叫順成。
慶偉只是把這件事當個笑話,講給我們聽。
我也就全當做左耳進右耳出的閒談。
不知道是一時興起還是怎麼,我隨口衝著老池他們問道:“要是有人哪天想掀翻咱們這個攤子,你們怎麼辦?”
“跟他們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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