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勉強坐起身,對著馬虎叫了一聲。
馬虎笑呵呵的把我摁躺下,“身上有傷,就得靜養。”
慶偉跟在馬虎身後,眼神中關切的神色是掩都掩不住。
我並沒有搭理他,目光始終都只停留在馬虎的身上。
馬虎和我聊了幾句,隨後從慶偉手中接過一個袋子,放在了我的病床上。
“啟曜,那些人我查過了,就是些想透過砍你出名的小混混,我找到了他們的大哥,讓他們拿了點錢,全當是給你的醫藥費。”
這句話說的我胸口血氣翻湧,我強做鎮定,把那個袋子又推了回去。
“哥,不是我不給你面子,你知道那些人砍了誰不?不止是我和老池,還有我們的女人,我的女人捱了兩刀,老池的女人也捱了兩刀。”
“咱們出來混的圖什麼?不就是圖個面子嗎?我的女人跟著我讓人砍了!這件事要是能拿錢擺平,是不是明天就有人敢拎著刀,上我家去砍我媽?”
馬虎臉色鐵青,但他又不好說些什麼。
我繼續說道:“哥,這幫人我也不用你告訴我,我自己查,我要是查到了領頭砍我的那個人是誰,那就只能算他倒黴,我要是查不到,那就是我運氣不好,我認。”
馬虎被我這一番話說的下不來臺,整個人坐在那沉吟了半天,隨後點了點頭,拿著那個袋子起身,帶著慶偉離開。
慶偉臨出門時囑咐我要好好照顧身體,我依然沒有搭理他。
這兩天有兩個困惑,一直在我腦海裡縈繞著。那就是為什麼那些人會知道我的行蹤?以及為什麼偏偏會是在那一天?
如果我是在水泥廠或者在遊戲廳被人砍了,我只會認為是對方早有準備。
但是去二礦那是我臨時起意,我又不是什麼天王巨星,去哪兒都有十幾個小報記者跟蹤報道。
我身上也沒有按GPS定位,那些人怎麼可能準確的找到了砂鍋店的那條街?
真相只有一個,那就是有人出賣了我的行蹤。
我細細回想那天的情景,和我打過招呼的全是慶偉的人,這樣推算下來,出賣我行蹤的那個人是誰也就有些不言而喻了。
可我始終不願意相信這個答案,慶偉是什麼人?他是我的兄弟,是我的患難之交,他為什麼要出賣我?我沒有和馬虎翻臉,我也沒有出賣過他,我們的兄弟情誼還在,他怎麼可能把我的行蹤出賣給別人?
每每想到這裡,我的雙手就忍不住顫抖起來。
那個義薄雲天的慶偉,那個會為了我感覺到愧疚、難過、開心、興奮的慶偉,怎麼可能是出賣我的人?
老池坐在我的隔壁床上臉色鐵青,“馬虎算什麼大哥!純狗籃子一個!”
我突然扭過頭,看著老池,“老池,你說慶偉還算是咱們倆的兄弟嗎?”
老池愣了一下,“算吶,為什麼不算?他又沒對咱們兄弟做什麼。”
我點了點頭,哪怕是自欺欺人也好,我也始終不願意相信是慶偉出賣了我。
我給自己點起了一支菸,“老池,咱們這些兄弟裡,你是和我最貼心貼肺的。如果我讓你殺個人,你敢不敢殺?”
老池只是思考了片刻,就對我問道:“是不是領頭砍咱們的那個雜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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