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戎老師不小心把軍的胳膊給拽脫臼了,那是我第一次見師孃罵戎老師,而且戎老師的父母,師孃的父母,都是對戎老師破口大罵。
反觀我和我哥,壓根就沒人管。
戎老師繼續語重心長的叮囑道:“你已經是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了,你老婆對你怎麼樣?對你媽怎麼樣?我們這些街坊鄰居都是看在眼裡頭的,你說罵老婆就罵老婆,你把人家當成什麼了?”
我只覺得臉皮子發燙,我不是個稱職的兒子,但琪琪卻是個稱職的兒媳婦。
她對我媽的照顧絕對比我這個兒子要強的多。
我在此刻也明白我罵她確實不對。
戎老師看著我,“啟曜,你是個成人了,道理我個老頭子,不應該管你的事,討人嫌,但是這件事我既然碰到了,我就必須得跟你說到兩句。”
我趕忙抬起頭,“戎老師,我沒有嫌棄你的意思呀。”
戎老師點了點頭,“啟曜,你聽我的一句話,好好過日子比什麼都要強,你媽都多大了,你不說讓她見到隔輩人,你起碼也得讓她安享晚年吧?”
“你知道她來我家那會說什麼不?她說她養了一個罵老婆的畜牲,說你是歹竹出不了好筍,和你爹一個德行。”
聽到這兩句話,我的心就像是被刀絞了一樣,我媽一個人含辛茹苦的拉扯著我和我哥長大,我們兩個人沒一個讓我媽省心的,我哥的死徹底拖垮了我媽的精神,我這個當兒子的不能再讓她為我掉眼淚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懊悔之情,讓我坐立難安。
“回去好好和你媳婦道個歉,給你媽道個歉,別再讓老人為了你掉眼淚了。”
我點了點頭,起身離開了戎老師家。
回到家關上門後,我直接跪在了我媽面前,“媽,是兒子做的不對。”
我媽看都沒看我,只是拉著琪琪的手,“琪琪是個好姑娘,你怎麼能平白無故的罵人家,還讓人家滾。我是個命苦的剛嫁來你們家,你爹就對我又打又罵,生完你哥我月子都沒做完,就得下地掙公分。”
“現在我老了,你又不守在我身邊,就指著這麼一個兒媳婦照顧我,你還這麼對我兒媳婦,小啊,你還是個人嗎?”
一段又一段塵封在記憶中的碎片浮現在了腦海,我想起了小時候我媽用她瘦小的身體護著我和我哥,只能在那兒哭喊著求我爹不要打她。
那股無力感,深深的刺痛了我。
我哭了,“媽,我不罵琪琪了,從今以後我再也不罵琪琪了。”
我媽哭了,抱著我,“兒啊,能有琪琪這樣的好女人願意跟著你不容易,咋能說罵人家就罵人家呢,你把人家當成什麼了?”
琪琪也哭了,她抱著我媽,“媽,你就是我親媽。”
在伺候我媽躺下後,我和琪琪回到了房間。
我抱著琪琪,“對不起,今天我不應該罵你。”
琪琪搖了搖腦袋,“沒事,我的氣已經消了。”
我看著她的嘴唇,正打算親吻上去,我媽的聲音就從隔壁傳了過來,“你們兩個還沒結婚呢,琪琪今天晚上跟我睡。”
我臉色一苦,只能親吻了一下琪琪的額頭。
我雖然是個江湖人,但我的生活從來不止刀光劍影,還有柴米油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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