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淵那句“不在了”落下後，客廳裡安靜了很久。
蘇晚坐在沙發邊緣，手指無意識地攥著耳機線，半晌沒有出聲。
她沒有大哭，也沒有立刻失控。
那種沉默比情緒爆發更讓人心疼。她只是靜靜坐著，像把所有翻湧都壓在了胸口最深的地方，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陸沉淵沒有催她。
他把錄音機關掉，起身去倒了一杯熱水，放在她手邊，隨後又退回到她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距離不遠不近，正好留給她喘氣的空間。
“你可以問我。”他說。
蘇晚低著頭，眼睛發紅，卻沒讓眼淚掉下來。
“我另一個朋友呢？”她問，“是被帶走，還是……”
“我不知道完整經過。”陸沉淵聲音很穩，“我趕到時，只來得及把你們帶出來。那個孩子後來沒有被找到。清河那邊的記錄也被人刪了。”
蘇晚握緊杯子。
杯壁很熱，熱度一點點從掌心往裡滲，卻壓不住她心口的冷。
“所以我當時真的在清河福利院。”
“對。”
“然後去了青巷。”
“對。”
蘇晚抬眼看他：“你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
陸沉淵沒有立刻回答。
這一次他沒有迴避，只是把最真實的原因擺出來。
“因為我怕你記起來之後，會把自己當成受害者，也把我當成某種舊案的旁觀者。”他說，“我不想你只靠這些定義自己。”
蘇晚靜了幾秒，眼眶一點點泛熱。
她聽懂了。
他不是不說，而是一直想等她有力氣站穩以後再說。
這比任何輕描淡寫的“為你好”都要沉得多。
“我知道了。”她低聲說。
陸沉淵看著她，語氣也更緩了些：“想哭就哭，不用硬撐。”
蘇晚低頭，肩膀輕輕一顫，卻最終只是把臉埋進掌心，慢慢吸了口氣。她沒有真的哭出來，只是覺得胸口像壓著很多年都沒拆開的舊布包，裡面裝著碎掉的東西，一碰就疼。
陸沉淵沒有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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