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和診所位於城東一棟老式商務樓的負一層。
從外面看，它像任何一家普通私人診療機構：灰白招牌，磨砂玻璃門，前臺擺著綠植和健康宣傳冊。可當蘇晚跟著江屹走進地下藥房時，那股消毒水、冷鏈箱和潮溼黴味混在一起的氣息，立刻讓她想起清河福利院舊樓。
梁致死在藥房最裡側。
他穿著白大褂，仰面倒在冰櫃旁，眼鏡碎在一邊，右手死死攥著一張被揉皺的冷鏈單。脖頸側面有淺淡壓痕，和前兩名受害者一致。只是這一次，現場沒有暗紋。
至少正面看不到。
溫知予蹲在屍體旁，戴著手套檢查瞳孔和頸部：“死亡時間大約凌晨四點到五點。死因初步也是機械性窒息，體內有沒有鎮靜藥劑要回去驗。”
江屹看向蘇晚：“現場。”
蘇晚點頭，戴好手套，先從門口開始。
藥房門鎖無破壞，電子門禁記錄顯示凌晨三點五十六分梁致刷卡進入，四點二十二分另一張臨時卡開門。臨時卡登記人是診所保潔，昨晚已離職，電話停機。
“又是保潔身份。”蘇晚說。
陸沉淵站在她身後：“同一個人。”
“可能。”她沒有直接下結論，“先看痕跡。”
地面是淺灰色防滑磚，靠近冰櫃的位置有一片被擦拭過的水痕。水痕不自然，邊緣呈弧形，像有人拖過一個帶輪子的箱子，又用溼布抹掉明顯痕跡。
蘇晚蹲下，用側光照射。
水痕裡殘留著極細的黑色顆粒。
“冷鏈箱輪子。”她低聲道，“和昨晚樓梯間那個保溫箱底部殘留可能對應。”
技術員立刻取樣。
她繼續往裡走，發現冰櫃門把手上有一處很淺的刮痕，像戒指或鑰匙劃過。冰櫃旁的牆面看似乾淨，但斜光一照，終於浮出一片極淡的紋路。
暗紋。
不是沒有。
是藏得更深。
“這裡。”蘇晚說。
眾人圍過來。
這次暗紋很小，只在冰櫃後方約二十釐米的位置。線條不再像地圖，而像一組被摺疊的數字。蘇晚拍照後嘗試反轉角度，終於看清其中一段。
“L-7。”
江屹皺眉：“又是編號？”
陸沉淵看著那組字元：“冷鏈櫃第七格。”
技術員開啟冰櫃清點。櫃內藥品擺放整齊，第一到第六格都有記錄標籤，唯獨第七格空著，標籤被撕掉，只剩膠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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