郵件開啟前，江屹先讓技術組隔離環境。
支隊會議室的燈亮得刺眼，所有人都圍在螢幕前，卻沒有一個人說話。蘇晚站在溫知予身側，視線落在那行郵件主題上。
想知道12號為什麼活下來嗎？
編號12。
陸沉淵。
她不想在工作場合看他，可視線還是不受控制地偏過去。
陸沉淵站在會議桌另一端，神色平靜，右手紗布仍舊白得刺眼。他沒有看蘇晚，只盯著螢幕，像螢幕裡那句話和他本人無關。
可蘇晚知道，不可能無關。
“開啟。”江屹沉聲道。
郵件沒有正文，只有一個附件。
附件是一段音訊。
技術確認沒有明顯病毒後，江屹按下播放。
起初是雜音。
隨後，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經過處理，低沉、失真。
“12號，男，二十一歲。記憶干預失敗。生理反應強，抵抗性高。建議清除。”
會議室裡空氣驟然收緊。
音訊裡另一個女人聲音響起，冷而平靜：“不能清除。他進過後巷，見過孩子。如果死了，外面的人會查。”
“那怎麼辦？”
“放回去。讓他以為自己只是受傷、疲勞、藥物反應。年輕刑警嘛，最相信自己扛得住。”
錄音裡有人笑了一聲。
蘇晚手指一點點攥緊。
這笑聲太刺耳。
像一群人圍著一個受傷的人，冷靜地討論他還能不能被利用。
音訊繼續。
“如果他以後想起來呢？”
女人說：“那就讓他背上處分，離開警隊。他越靠近真相，就越沒有人信他。”
錄音到這裡戛然而止。
會議室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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