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黑，但更怕燈亮。”
蘇晚盯著照片背面的字，手指一寸寸收緊。
這句話比冷庫燈罩裡的“她怕黑，所以要開燈”更惡意。
怕黑，是外人也許能觀察出來的反應。密閉空間裡呼吸急促，不願獨處，進電梯時短暫停頓，這些都可能被跟蹤者捕捉。
可更怕燈亮，是隻有經歷過某種特定場景的人才會知道的事。
強光。
審問。
看不清對面的人，只能聽見聲音。
蘇晚腦海裡忽然閃過一片刺白。她坐在一張很高的椅子上，腳夠不到地，手腕被什麼東西固定住。有人把燈推到她面前，光太亮，她睜不開眼。那個女人聲音溫柔地問她：“晚晚，看見誰了？”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蘇晚。”
陸沉淵的聲音把她拽回現實。
她回過神，發現自己正站在支隊大廳中央，照片幾乎被她捏彎。陸沉淵沒有從她手裡搶走照片，只站在她面前，擋住周圍人的視線。
“看我。”他說。
蘇晚慢慢抬眼。
他的眼神很穩。
穩到她胸口那陣急促的心跳終於一點點落下去。
江屹走過來：“又觸發記憶了？”
蘇晚點頭：“強光，提問，固定椅。我小時候應該被類似審訊或測試過。”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溫知予低聲罵了一句，很輕，卻少見地帶了怒氣。
江屹把照片交給技術組封存：“送信人呢？”
“抓到了。”刑警說，“外賣騎手，收了兩百塊跑腿費。對方用虛擬號碼下單，讓他把信送到市局門口。”
“監控？”
“下單地點在青源地下商業倉庫附近。”
青源。
所有人視線都落到地圖上。
兇手這次不再繞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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