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倉生日。”
這四個字像一塊沉進水底的石頭，讓會議室裡所有人的神色都變了。
生日本該是禮物、蛋糕、蠟燭和願望。
可它和夜倉放在一起，只剩下令人不適的荒誕。蘇晚盯著底片編號旁的日期，胸口那種熟悉的窒悶又慢慢升起來。
十二年前，陸沉淵救出她的前一天。
也許那天，她、秦晚、季星然，甚至更多孩子，都被帶到同一個地方，完成某種所謂的“生日”儀式。
江屹下令繼續追缺失底片。技術組從青鳥照相館舊賬本里找到線索：那組底片當年被秦氏的人取走，取件簽名不是秦姝，而是“秦曼寧辦公室”。
“秦曼寧死了，照片沒死。”溫知予說，“這些東西一定有人儲存下來。”
陸沉淵看向白板：“秦姝。”
蘇晚沒有立刻接話。
她知道秦姝大機率儲存了部分照片，甚至可能一直在用這些照片作為控制和威脅的工具。但她也越來越覺得，秦姝不是唯一掌握照片的人。每一次線索暴露，都像有人在秦姝背後推她，讓她既像兇手，又像棋子。
下午，支隊收到秦姝律師函。
律師函要求警方停止“無證據騷擾秦氏集團”，並指控蘇晚因個人創傷和陸沉淵影響，對秦氏存在預設立場。同時，網路上流傳出一張新照片。
照片裡，年輕的陸沉淵站在青巷舊口，懷裡抱著小蘇晚。
角度很刁鑽。
小蘇晚臉埋在他肩上，陸沉淵低頭看她，神情焦急又溫柔。
配文是：
“十二年前的羈絆，十二年後的調查。誰能保證沒有私心？”
蘇晚看見這張照片時，心臟像被什麼拽了一下。
不是因為被拍到過去。
而是因為這張照片裡，陸沉淵太年輕了。二十一歲，滿身狼狽，抱著一個受驚的孩子，眼裡沒有任何雜念，只有來不及和怕失去。
可現在，這份救援被剪成曖昧，被包裝成質疑，被用來攻擊他們所有並肩查案的努力。
她覺得噁心。
陸沉淵伸手關掉頁面。
“別看。”
“我不是難過。”蘇晚說。
“我知道。”
“我是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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