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明月往演武臺下一站,凌徵劍宗陳宗主臉色大變。
他快步從主位上走下來,臉上堆著笑,老遠就伸出手,語氣熱絡得像見了多年不見的親妹子:
“風師妹好久不見!不是說師妹去太行山歷練嗎?不知幾時回來的,也不通知師兄一聲,好給師妹接風洗塵!”
風明月斜了他一眼,嘴角扯了一下,皮笑肉不笑:
“呵,可不敢當。幸虧沒通知各位師兄師弟,要不然還見不了這場大戲呢。”
她目光越過陳宗主,落在臺上正悄悄往臺階方向挪的鄭文龍身上。
鄭文龍剛才那股意氣風發的傲然已經碎了一地。
他把插在青石板上的劍拔出來,往劍鞘裡塞,塞了兩下沒塞進去,手指在劍柄上打滑。側過身,想借著人群的遮掩從演武臺側面的臺階溜下去。
“站住!”
風明月的聲音像一把刀劈過去,
“你個小王八犢子——想跑?沒門!”
鄭文龍的腳釘在臺階邊緣,後背僵直,脖子一寸一寸轉回來。
臺下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盯在他身上。
陳宗主咬著牙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又往前邁了半步,身體微微側過來擋在風明月和鄭文龍之間,壓低聲音:
“師妹師妹!小輩說說笑笑不要當真!走走走,讓他們年輕人自己玩去,我做東,眾位掌門賞臉,咱們去後堂喝杯茶——”
他伸手去引風明月的胳膊。
風明月把手往後一甩,沒讓他碰著,嗓門半點沒降,反而拔高了:
“呸!說笑?拿我風家女的名聲來說笑?”
她抬手指著臺上那個僵成一根木樁的鄭文龍。
“小王八蛋,既然說我風家退婚——來來來,你給大家說說,為什麼我們風家要退婚!說不清楚,老孃我抽死你!”
她拍了拍腰間那柄舊刀,刀鞘在腰側晃了兩晃。
鄭文龍的喉結上下滾了好幾滾。
他看看風明月,又看看自己師父。陳宗主給他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別開口。
臺上臺下鴉雀無聲,連旌旗都不飄了。
“說呀,啞巴了?”
風明月往前逼了一步。
鄭文龍往後縮了一步。
陳宗主又插進來,臉上的笑已經掛不住了,嘴角往下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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