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這裡殘留極淡妖息，是妖物作祟。”
“妖？！”
周秉安渾身一震，快步上前，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神色又驚又疑。
他身為朝廷重臣，一生信奉禮法秩序，只知世間善惡刑案，從未信過鬼神妖邪之說。
“朗朗乾坤，天地規整，從未有精怪妖物傳世！何來妖禍害人？”
滿堂官吏紛紛附和，人人面露驚疑。
“是啊！千年以來，從未聽聞妖物作亂！”
“古籍都無實據，怎會突然出現妖物害人？”
所有人此生從未接觸過妖、靈、天道規則，只覺得荒誕詭異。
薛西西立起身，緩步走到窗邊，抬手推開緊閉的木窗。
明媚天光傾瀉而入，穿透屋內沉沉死氣，精準落在少女屍身的脖頸創口上。
那道切口平整、均勻、毫無瑕疵。
薛西西望著天光，語氣平淡解釋：
“此方天地，世間無靈，萬物無法聚靈脩行，所以你們從未見過妖物、精怪、修行之人。”
這番話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滿堂官吏聽得滿臉茫然，似懂非懂。
小糰子連忙飛至屍身被剝皮的創面上方，小短爪點了點血淋淋的皮肉缺口，認真補充：
“就是因為沒靈氣，正常妖根本誕生不了。大概是山野異物僥倖吞過上古殘存的天材地寶，攢了一絲微弱靈根，勉強沾了妖息。”
“可這世界沒有靈氣供它修煉，一輩子都無法正道化形，只能被困在暗處。”
林知言心臟狂跳，壓著恐懼追問：
“那……這些死者被剝皮摘心，和這異物有何關係？”
“它想化形做人。”小糰子語氣嚴肅，“但沒有修行門路，就想靠生人面皮、活人精血堆砌，強行煉化人身，藉此入世。”
周秉安臉色愈發凝重：“既是妖物作惡，為何不親自動手？”
這是所有人最大的疑惑。若真是妖邪害人，為何兇手法度全然是人形所為？
小糰子搖搖頭，認真解釋：
“天道有規，妖物親自動手殺生害人，必遭天打雷劈、神魂俱滅。它不敢直接沾人命，所以找了人間幫兇。”
“動手剝皮殺人的，是人。藏在幕後、吸納精血麵皮、借之煉化形骸的，是妖。”
話音落地，滿堂瞬間遍體生寒。
難怪案子詭異至極，人畜難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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