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窄的懸空石樑溼滑難行，三人一路快步疾走，不敢有半分停頓。
直到徹底衝出迷霧獸潮範圍，踏入另一側安穩山林，耳邊密密麻麻的妖獸嘶吼聲終於被山風隔在身後。
才齊齊鬆了一口氣，腳步放緩，臉上緊繃的血色一點點回籠。
林巧月抬手拍拍胸口，眉眼間帶著劫後餘生的輕鬆，輕聲感慨：“方才真是嚇死我了，還好我們突圍得快，再晚一步，真的要被獸潮困住了。”
陸青隨手拂去衣襬沾染的霧水，語氣乾脆：“算是險中求穩。幸好提前捨棄了累贅，不然以方才的獸潮密度，我們根本脫不開身。”
這話輕飄飄落下，沒有指名道姓，可大家都清楚，嘴裡的累贅，指的是誰。
沈文軒立在山石邊，抬手整理了一下微亂的白衣，神色溫潤如常，聽著兩人對話，微微點頭。
“取捨之道，本就是修行第一課。”語聲清淡，理所當然，“靈瑤修為不足，留下來斷後，已是眼下最穩妥的結果。與其四人一同隕落，不如保下三人前程。”
在他眼裡，這從不是背刺拋棄，只是最理智、最正確的選擇。
弱者，本就該為強者讓路。
林巧月連忙附和，語氣帶著惋惜：“說起來也挺可惜的，師姐人雖然老實，就是資質實在太差了。這次秘境折在這裡，也是她命數如此。”
“回去之後，我們如實向宗門稟報，就說師姐為護同門，拼死斷後，不幸隕落秘境。”
她眼珠輕輕一轉，笑意藏在乖巧的語氣裡，“這樣一來，宗門還能給師姐記個殉道功績，我們三人也能落個拼死護同門的名聲，不算辜負師姐一場犧牲。”
既體面，又划算。
陸青對此毫無異議，徑直盤腿落座，隨手將儲物袋裡的資源盡數倒出清點。
蘇靈瑤一路辛苦攢下的各類基礎靈草，整整齊齊鋪在石面上。
他掃了一眼：“這批資源足夠我們三人月底衝階了。可惜她眼界太低，一輩子也就只能攢這些邊角雜料，高階機緣握不住，活著也是浪費。”
沈文軒隨手拾起那枚護身玉佩，指尖摩挲著溫潤的紋路，語氣平靜：“這枚玉佩防禦尚可，正好給巧月戴著，下次遇到禁制險境，也能多一層保障。”
林巧月立刻甜甜應聲：“多謝大師兄！還是師兄想得周到。”
三人圍坐山石之間，瓜分完所有資源，心情愈發舒展。
在他們看來，此刻的蘇靈瑤，早已屍骨無存，墜崖身死，連殘魂都未必能留在秘境之中。
一個死人，自然也不可能影響他們分毫。
陸青抬眼看向秘境深處靈氣更濃郁的方向，起身道：“休整片刻，我們繼續往裡面走。核心區域的機緣才是重頭戲，趁著獸潮被困在斷崖那邊，沒人跟我們爭搶，正好藉機多撈好處。”
“好。”沈文軒頷首應允。
就在三人收拾妥當，準備起身繼續深入探尋機緣之時。
一道清淡平緩的腳步聲，從身後林間小徑緩緩傳來。
不急不慢，從容閒適。
三人腳步一頓，下意識回頭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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