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村，山高林密，對外通路就一條蜿蜒山道。
村裡人世代守著山頭耕山種田，民風古樸，宗族規矩刻在骨子裡，講規矩，更重血脈人情。
柳家村長柳青山，此刻正站在自家老宅的堂屋裡。
堂屋光線偏暗，木樑老舊，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木頭和煙火味道。
柳家一眾長輩全都坐在長條木凳上，臉色沉沉，誰都沒有說話。
屋子正中央，站著一個年輕姑娘。
柳月。
她垂著頭，黑髮遮住大半張臉，牙齒死死咬著下唇，脊背繃得筆直，渾身透著一股執拗到近乎倔強的安靜。
不哭不鬧、不辯解。
就這麼靜靜站著，任所有人目光壓在她身上。
許久，柳母出聲，聲音顫抖嘶啞，帶著哀求。
“月兒，就當娘求你了。”
“你聽娘一句話，娘活了大半輩子，不會害你的。”
柳月肩頭一顫，卻依舊沒抬頭。
旁邊，柳月的親哥柳文站在側邊，眼眶通紅。
他幾次抬手，抬起來，又無力落下，眼底全是又氣又疼的淚水。
“月兒。”
聲音發哽。
“你今天要是真鐵了心，跟那個來路不明的男人。”
“那從今往後，你就沒有娘，也沒有我這個哥。”這句話很重。
是家人被逼到極致，才說得出的狠話。
柳月終於緩緩抬起頭。
眼底乾乾淨淨，沒有淚，只有一片堅定的執拗。
她看著孃親，看著親哥，輕輕吐出三個字。
“對不起。”
說完，轉身就要往外走。
“不準走！”
柳母猛地撲上來，死死抱住她的腰，整個人幾乎掛在女兒身上，聲音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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