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西西睜開眼睛。
天花板。
白的。
不是雲霧繚繞的那種白，是家裡刷了乳膠漆的那種白。吊燈安靜地懸在上方，窗簾縫隙裡透進來幾縷陽光，照在被子上，暖洋洋的。
她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然後慢慢低頭。
Hello Kitty睡衣。
鬆鬆垮垮地套在身上，領口歪到一邊，袖子捲到胳膊肘，上面還有昨晚吃薯片蹭的油漬。
她動了動手指。
軟的。
真的。
是自己的身體。
不是雲山霧海那個飄飄忽忽的神念，不是琉璃界那個端著的“三界”，是實打實的、會餓會困會腰痠的薛西西本人。
她長出一口氣，整個人陷進床裡。
然後——
一股香味飄進鼻子。
排骨湯。
薛西西的鼻子動了動。眼睛還沒完全睜開，人已經順著香味坐起來了。
她趿拉著拖鞋，晃晃悠悠地走出臥室。
客廳裡，陽光正好。
薛媽媽正端著砂鍋從廚房出來，看見她，眉毛一挑：“醒了？睡這麼久，昨晚做賊去了？”
薛西西打了個哈欠：“差不多吧。”
薛爸爸坐在沙發上看手機，抬頭瞥她一眼：“洗臉了沒？刷牙了沒？頭髮梳了沒？”
薛西西理直氣壯：“沒。”
薛爸爸：“……”
薛媽媽一巴掌拍在薛爸爸背上：“行了行了，先吃飯。”
薛西西往餐桌前一坐，筷子已經伸進砂鍋裡了。
排骨燉得軟爛，輕輕一抿就脫骨。蘿蔔吸飽了湯汁，入口即化。她扒拉著碗裡的飯，大口吃肉，大口喝湯，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
薛媽媽在旁邊唸叨：“慢點吃，沒人跟你搶。你這孩子，睡個覺都能睡出餓死鬼投胎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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