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西西低頭扒了一口飯。“不可以。”
男修笑容不變：“薛師妹別急著拒絕。我觀薛師妹資質平平，修行之路恐怕走不遠。不如這樣——”
他頓了頓，語氣更溫和了：“師妹割愛的話，我願出靈石五百塊。並且，今日師妹割斷靈獸契約，由我一力承擔。並在凡世給師妹置辦田產宅院，保你榮華富貴，頤養天年。”
他看著她，笑得像個善人。“如何？”
薛西西放下筷子。她看著男修，笑眯眯的。
“不如何。”
男修的笑容淡了一點。
“要不然，”薛西西歪了歪腦袋，“你們強搶吧。”
周圍幾個親傳弟子的臉色變了。男修的笑容徹底沒了。
“薛師妹，”他的聲音冷下來，“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氣氛驟然緊張。旁邊吃飯的弟子們紛紛端著餐盤往外挪，生怕被波及。
薛西西坐在原地，沒動。男修往前邁了一步。他身後幾個人也跟著往前。小糰子縮在薛西西肩頭，小短手揪著她的領角，沒吭聲。
“住手。”
一道聲音，不高不低，從飯堂門口傳來。
所有人回頭。
一個女子站在門口。
她穿著一身烈焰紅袍，如火如血，裙襬上繡著金線纏成的烈焰流雲，陽光一照，像真的有火在燒。腰側懸著一柄通體赤紅的長劍，劍未出鞘，已經有一股灼熱的靈氣從她身上散發出來，逼得人不敢靠近。
她走進來，腳步不急不緩。每一步落下，周圍的溫度就高一分。
男修的臉色變了。“大師姐。”
赤練沒看他。她走到薛西西面前，掃了一眼那幾個圍著的親傳弟子，然後看向男修。
“師弟，”她開口，聲音不高不低，“豈可行這等事情？”
男修張了張嘴：“大師姐，小師妹喜歡——”
“喜歡就要強買強賣嗎？”赤練打斷他。
男修說不出話了。
赤練看著他，目光平靜。“與那魔修有何區別？”
飯堂裡安靜得能聽見筷子掉地上的聲音。男修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動了動，最後低下頭。
“是。”他轉身，對身後幾個人揮了揮手，“退下。”
幾個人忿忿不平地跟著他走了。走到門口，有人回頭瞪了薛西西一眼，被赤練的目光一掃，趕緊縮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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