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不行,得三回!”
沈知蕊氣得渾身發抖,可門栓從裡頭插著,她喊也喊不得、跑也跑不了。
真要魚死網破,她的名聲怎麼辦?
她的傅哥哥怎麼辦?
就這樣,一回又一回,沈知蕊忍著眼淚喊著他的傅哥哥。
三回又三回,來到了第十回。
她這會兒坐在炕沿上,穿好了那身乾乾淨淨的衣裳,又成了那個京城來的高幹女兒。
五官精緻,膚如凝脂,手若柔夷,兩條黑色的麻花辮垂落著,襯得她脖頸白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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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來,布鞋踩在泥地上沒聲兒,走到門邊,手搭上門栓,又回過頭來看他。
陳國慶己經穿好了衣裳。
他脊背弓著穿鞋,褂子下襬掀起來一角,露出一截後腰,黑黢黢的,上面有幾道指甲抓出來的紅痕。
“你到底放不放我?”她咬著牙,腮幫子鼓鼓的。
陳國慶首起身來,轉過臉來看著她。
“是我不想放你回去嗎?”他往前邁了一步,
“每次弄到一半,你就跟死魚一樣!”
“我還沒弄完呢,你就——不行了、不行了!手也推、腳也蹬,跟要了你命似的!”
沈知蕊被他嚇得往後縮了縮,脊背貼上了門板。
“我沒弄舒服,就不算數!”
他其實也知道這話不講理,但他本來就不是個講理的人。
講理的人穿不成反派,穿成反派也活不到最後。
沈知蕊嘴唇抿成一條線,下巴微微收著,像是要把那口湧上來的委屈又咽回去。
她很清楚眼前這個男人有多厲害。
頭一回的時候她以為扛一扛就過去了,結果第二天她趴在炕上起不來,大腿根酸得走路都打顫。
她後來咬著牙數過,每回他都不肯輕易放過她,她哭過求過,嗓子都喊啞了,他該怎樣還是怎樣。
她是真的頂不住,每次還沒到一半就覺得自己要散架了,骨頭縫裡都是酸的,魂魄都快從腦門頂上飄出去了。
她沒再爭辯,把門栓輕輕一抽,門開了條縫。
她側著身子擠出去,頭也不回地走了,又快又急,像是怕他又追出來把她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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