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無奈上前，出聲勸導：“杜小姐，還是去把這身裝扮換掉吧。”
杜香才不肯聽，捏著嗲嗲的嗓音：“明明就很好看呀。”
說著徑直走入大廳中央空曠的場地，原地轉了個圈，一臉驕傲，“這可是我長這麼大，第二次穿女裝，難道一點都不好看嗎？”
說完，她邁著不熟練的步子，先走到封父封母跟前，軟乎乎道：“表叔，表姨，你們瞧瞧，我這身打扮漂亮嗎？”
封父封母礙於場面，順著她的話應道：“好看，這身女裝很合適。”
杜香心滿意足，又扭到封慕兮面前，夾子音更甜了：“表哥，你覺得呢？”
封慕兮哭笑不得：“到底是誰給你搗鼓成這副模樣的？”
“是我自己，女孩子本來就要白白的才好看。”杜香抬起塗著鮮綠甲油的手晃了晃，興奮地顯擺，“這是我人生第一次做美甲，是不是超美？”
緊接著她又湊到蘇蘇身邊，滿眼期待：“新娘子，你說說看，我今天是不是全場最美的？”
蘇蘇憋著笑，溫柔順著她：“沒錯，你今天最亮眼了。”
杜香美滋滋地又原地轉了一圈，可高跟鞋本就不合腳，重心一歪，身子猛地往前踉蹌，眼看就要重重摔在地上。
封慕兮下意識快步起身，伸手將她一把撈進自己懷裡。
鼻尖貼著封慕兮的衣襟，淡淡的冷香縈繞在四周，杜香忍不住好奇地湊近，往他頸邊嗅了嗅，小聲驚歎：“表哥，你身上聞著好香啊。”
封慕兮耳尖微熱，連忙伸手把她扶直，板起面孔：“站好一點，打扮成這樣像什麼樣子。”
杜香乖乖站直，依舊執著地追問：“可我真的覺得自己特別好看，表哥就不能誇我一句嗎？”
封慕兮掃過她慘白假面似的臉蛋、粗重的眉毛，還有被厚厚胸墊撐得格外突兀的身形，又瞥了眼一旁憋笑的父母、夜墨殤和眾位賓客，終究還是忍不住，唇角揚了起來。
這時周尋快步走到杜香身側，認認真真幫好友辯解，結結巴巴地說：“就、就是呀，我真的覺得這樣很漂亮，我反倒更喜歡杜香的打扮，不太習慣我現在這身清淡的樣子。”
在場眾人聽得更是笑意滿盈，有人笑著打趣：“看來兩位小姑娘，是還沒見過真正好看是什麼樣的。”
上官站在一旁，看著這亂糟糟又格外溫馨歡樂的場面，唯有無奈地搖了搖頭。
杜香環顧四周，見大家笑意就沒斷過，索性鬆了口，嘟囔道：“好好好，既然你們都不喜歡我這身打扮，那我卸掉就是了。”
她瞥見一旁會客長桌上擺著便攜清潔溼巾，隨手抽了幾張，沒有鏡子，就憑著感覺胡亂往嘴上抹，用力擦拭濃豔的口紅。
可沒掌控好分寸，口紅非但沒擦乾淨，反倒暈得滿臉都是，白一塊紅一塊的。
封慕兮剛在椅子上坐下，轉頭瞥見她這副模樣，又是好氣又是無奈：“你就不能找個帶鏡子的房間好好收拾？看看現在像什麼樣子。”
杜香捏著撒嬌的腔調說道：“表哥，那你來幫我嘛，我自己看不見，實在搞不定。他們一直盯著我笑，我都不好意思了。”
封慕兮盯著她滿臉斑駁的色塊，頓了頓，只能不情不願地接過溼巾。
指尖觸到她臉頰的時候，心裡暗自腹誹：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不拘小節的女孩子，哪裡有半分尋常姑娘家的矜持。
他動作放得很輕，一點點幫她把暈開的口紅和厚重粉底擦拭乾淨，這彆扭又親暱的畫面，看得在場眾人笑意更濃。
旁邊相熟的長輩笑著跟夜墨殤閒聊：“你瞧瞧封家這個小表妹，實在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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