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香平日裡很少乾重活,一雙手溫潤綿軟,可那幾道深淺的勒痕依舊刺目。
封慕兮一根根捏過她的手指,低頭,一遍又一遍輕柔地輕咬著每一根指尖。
睡夢中的杜香朦朦朧朧察覺到動靜,迷迷糊糊嘟囔出聲:“老公,別碰我,我真的好想睡覺。”
“好,你睡。”封慕兮低聲應著。
不再用牙齒輕咬,只剩下綿綿軟軟的親吻,指尖輕輕碰著她的指節。
想到她被捆綁囚禁的那一個多月,他內心就滿是自責。
明明自己佈下重重護衛,到頭來依舊讓她受了這般苦楚。
滾燙的眼淚悄無聲息從封慕兮眼角滑落,他怪自己思慮不周,識人不清,連自己最珍視的人都護不住。
他收攏胳膊,把杜香緊緊攬向自己,抱得格外緊。
杜香被他摟得一動,迷迷糊糊翻過身來,半夢半醒地蹭了蹭他的手,輕言細語呢喃著:“老公,就一次。”
封慕兮剋制地搖了搖頭,低聲哄勸:“不行,現在月份大了,等孩子平安生下來,好不好。”
杜香困得厲害,懨懨點頭:“那你別鬧我。”
“好,我不鬧你。”
封慕兮便不再去觸碰她的手,只是將她牢牢圈在懷中。
夜色深沉,身旁的杜香呼吸均勻,睡得十分熟。
可封慕兮毫無睡意,睜著眼望著黑暗,心底的愧疚久久散不去。
過了許久,他還是忍不住,又悄悄拿起杜香的手,落在唇邊,一下一下,極輕極輕地親著。
漫漫長夜緩緩流逝,天光一點點透過落地窗漫進臥房。
杜香悠悠轉醒,眼皮沉甸甸的。
剛睜開眼的那一刻,她恍惚迷離,還以為這場重逢只是一場美夢。
她緩緩側過頭,撞進封慕兮沉沉的眼眸裡。
他一夜未曾閤眼,就這麼支著身子,一瞬不瞬地凝視著熟睡的她。
他眼底浮起一層淡淡的黑眼圈,往日凌厲的眉眼,此刻只剩化不開的溫柔。
杜香抬著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
那張如同精心雕琢一般的建模臉龐,輪廓俊美分明。
她伸出手指,輕輕掐了一把他的臉頰,確認不是虛幻的夢境。
“老公,真的是你。”
封慕兮握住她的手腕,低聲應答:“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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