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溪甜甜地笑了。
搟好餃子皮,蔣若儀先向松溪掩飾了一遍流程:“你看,就像小姨這樣,一捏一捏,就成了月牙形狀。”
松溪比葫蘆畫瓢似地學著她的動作,幾乎到了一板一眼的地步,費了快半分鐘捏出一個餃子,然而成果實在貌醜,既不像小船又不像月牙,至於拿什麼來比喻,一時竟想不起參照物。
松溪有些羞愧,下意識地想把自己的成品藏起來,說來也是奇怪,她對其他東西無論學習還是上手都快,唯獨在做飯方面遭遇了一個又一個黑洞。
“沒關係呀,這哪裡不好看了。凡事都有個第一次嘛,學著學著就會了呀。留著留著,等會誰吃到誰就是今天的幸運兒。”蔣若儀阻止了她要藏起來的動作。
誰吃到誰是倒黴蛋才差不多吧,松溪心裡想著,可莫名就被說服了:“……嗯。”
“以前我和你媽媽小的時候你姥姥、姥爺就總是會帶著我們一起包,然後再在餐桌前一遍一遍的教育我們說什麼兩姐妹之間要互幫互助,相親相愛,互相學習進步成長。互相學習成長是不行了,以我和你媽媽的狀態來看,只能我向她學了,但是誰讓小姨這麼佛系呢,估計是學也學不上了哈哈。”
松溪也淺淺地扯了扯唇。
拋開誰應該向誰學習的話題不談,媽媽和小姨的性格非常不同。她的媽媽雷厲風行,當年懷著她都沒耽誤在職場上大殺四方,小姨則溫柔似水,不喜歡競爭,只喜歡輕鬆悠閒沒事打理打理花花草草的日子。
松溪覺得很幸運。
雖然因為爸爸媽媽一起去了國外,無暇照顧她,而把她暫時安排在了小姨家,但是小姨和小姨夫都對她很好。
正想著,蔣若儀偏頭看了看錶:“那小子快到了吧,也沒給個電話。”
松溪問:“哥哥今天回來嗎?”
“對啊,他們比賽結束了,行李已經提前寄回來了,這還下著雨呢,不知道有沒有帶傘,不行,我還得去門口給他們送一下。”
眼看蔣若儀還在忙,松溪自告奮勇:“我去吧。”
衝、衝動了……
拿著傘站在小區門口,松溪有些緊張。
事實上,她和表哥周行止的交流少之又少。
周行止為人冷淡,嚴肅,說話做事非常老派,和松溪同齡的親戚都有些怕他。
然而已經到了這一步,緊張也沒用。
微涼的風吹起髮絲,眼前稍稍晃了晃。松溪握緊了手中的傘朝前方望去。
雨幕將殘存的悶熱和濁氣洗滌一空,恍若在天際懸起一塊巨大的透明濾鏡。
空氣清新起來,樹葉沙沙搖動。
搖出乾淨清澈的油綠。
淅淅瀝瀝的雨滴在眼前落下,視野裡突然出現一道身影,淺灰色衛衣、休閒褲,一雙長腿在行走間拉伸出優越的比例,簡單的搭配卻格外引人矚目,體型像極了表哥。
松溪叫了聲:“哥哥。”
男人朝她的方向而來,摘下衛衣帽子,露出一截白淨修長的脖頸,高挺但柔和的鼻樑下,漂亮的唇色闖進目光,往上是一雙瑞鳳眼,鴉羽般的睫毛抖落晶瑩的雨霧,眸底浸著化不開的溫柔,笑道:“怎麼辦?哥哥沒帶壓歲錢。”
松溪呆呆地與來人對望,臉一下紅了個透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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