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李峰準備提筆開方之際,後背驟然傳來一陣莫名的冰涼審視感。
他心頭一緊,猛地扭頭回望。
只見本該在外殿整理醫案、與眾御醫探討醫術的孫思邈,不知何時悄然佇立在內殿門檻處,一雙灼灼目光,一瞬不瞬、死死盯著自己,眼神熾熱又凝重,宛如發現了世間至寶。
李峰心底瞬間慌了神,暗自腹誹:這老頭什麼時候進來的?全程悄無聲息,一點動靜沒有!
不會吧?!
自己長相俊秀風度翩翩,難道這藥聖還有龍陽之好,盯上自己了?
他瞬間渾身一哆嗦,連連擺手,心中慌亂無比。他只想安穩賺錢、娶妻享福,可半點不想沾這些莫名其妙的糾葛!
心念一動,李峰瞬間找了個藉口,匆匆躬身:“陛下,草民醫館衣物尚未收好,恐遭夜雨打溼,先行告辭回宮整理,藥方稍後即刻送入宮中!”
話音未落,不等李世民應聲,李峰轉身快步疾走,幾乎是落荒而逃般衝出了鳳鳴殿。
看著少年倉促慌張、落荒逃走的背影,李世民當場愣住,一臉哭笑不得。
堂堂大明宮鳳鳴殿,皇權重地,萬眾所仰,在這小子眼裡,竟成了避之不及的龍潭虎穴?還扯出收衣服這般敷衍的藉口!
李世民暗自爆了句粗口,好在滿殿御醫仍舊沉浸在針法震撼中,無人留意帝王失態,否則威嚴帝王形象定然徹底不保。
李峰快步衝出皇宮正殿,行至宮道轉角,恰好撞見一身鎧甲、粗獷英武的程處默帶隊巡邏。
程處默聽聞宮中神蹟,早己心生好奇,見李峰出來,立刻快步迎上,勾肩搭背爽朗笑道:“兄弟!聽聞你妙手神針,救活了皇后娘娘?當真如此神異?”
李峰揚眉挺胸,一臉自得:“那是自然,有我出手,世間無難治之症!”
“行行行,你最厲害!”程處默故作鄙夷,隨即笑道,“我送你出宮!”
二人說說笑笑,並肩朝著宮門外走去。
此時的鳳鳴殿內,閒人盡退,殿中僅餘李世民、長孫無忌、房玄齡、杜如晦西人。
李世民眸光深沉,看向神色凝重的長孫無忌,緩緩開口:“輔機,你從方才便神色有異,頻頻沉默,心事重重,有話但說無妨。”
長孫無忌追隨李世民多年,君臣相知,又是至親外戚,早己看透其中端倪。
李世民揮手屏退所有內侍宮女,殿內徹底清淨。
房玄齡、杜如晦對視一眼,靜靜佇立,靜待下文。
長孫無忌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驚濤駭浪,沉聲開口,字字震耳:“陛下,臣方才己暗中派人查清那位小神醫的底細——”
“他姓李,單名一個峰字!”
“李峰!”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大殿之中!
李世民瞳孔驟然緊縮,身軀劇烈一震,臉色瞬間煞白,難以置信的喃喃重複:“李峰……竟是李峰?!”
長孫無忌目光沉重,再度開口,一語道破天機:“陛下如今可知為何臣心生驚疑?此子眉眼酷似皇后,風骨神似陛下,年歲、容貌、姓名,盡數吻合當年失散的嫡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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