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做了最討厭的自己
“因為什麼？”劉素雲莫名緊張起來。
羅淑君歪頭：“媽，平哥哥是不是想做你兒子啊？”
劉素雲一口牛乳幾乎噴出來。這是什麼腦回路？
“你是不是小人書看多了？人家平哥哥既不是加入我們家，也不是來拆散這個家，純粹心地善良，你別多想啦！”
羅淑君還想說些什麼，無奈周圍太吵，她懶得喊話，踢著鞋子嘟囔：“那山哥哥是加入呢，還是拆家？嗯，好難懂哦……”
爆米花大叔快速轉動搖把，先是一聲巨響，濃煙冒出，再聞到焦香，又一鍋爆米花新鮮出爐。白白胖胖的爆米花映入眼簾，劉素雲和羅淑君同時嚥了嚥唾沫。
白煙散盡，劉素雲看見遠處馮家大小姐馮莉莉親暱地挽著宴會上那個中年男人的臂彎，指著爆米花機，似乎在央求男人給她買一份。
男人搖了搖頭，馮莉莉心裡不痛快，撇嘴排隊，正好排在廖建平身後。
男人繞過隊伍，在表演區與人交談。
正中心的舞臺，一群舞者頭戴“大頭佛”面具，手持葵扇翩翩起舞。觀眾們嘰嘰喳喳的，說這是溪泉市來的文工團，正在給大家表演最新的劇目《走馬燈》，還有《紅色娘子軍》和《鬧花燈》。
劉素雲無意間轉頭看見鍾虹也在看錶演，覺得晦氣，但人太多挪不開步子，別過臉權當看不見。
春寒料峭，劉素雲衣衫單薄，冷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羅淑君貪玩不想回去，她只好陪著。
《走馬燈》結束，臺下爆發熱烈的掌聲。市領導講話後，輪到沙灣鎮鎮長廖學東發言。
剛才與馮莉莉挽手的中年男人上臺致辭，並祝所有人元宵快樂，闔家團圓。
劉素雲後知後覺，馮莉莉的男伴和愛人，是沙灣鎮的鎮長。真是一雙璧人。
怪不得上次在馮宅聽廖學東與人交談，她聽出來對方有沙灣鎮的口音。
致辭結束，廖學東走下舞臺。廖建平抱著爆米花朝劉素雲招手。
羅淑君興奮莫名，一個勁往廖建平的方向擠，被劉素雲拽回來，不然小豆丁要被人潮撞倒。
馮莉莉氣鼓鼓地提著新鮮出爐的爆米花艱難地穿過人群，忽然眼睛亮晶晶的，肉眼可見激動起來，朝廖學東揮手。
廖建平和馮莉莉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撞了個滿懷，爆米花掉在地上，被來來往往的遊人踩踏。
劉素雲拉著羅淑君趕過去。
馮莉莉跪坐在地上，精心打扮卻被泥地弄髒，氣得罵人：“你走路不長眼睛嗎？我衣服鞋子都髒了，爆米花也沒了。氣死我了！”
“對不起，”廖建平扶起馮莉莉，“是我不對。我幫你把衣服洗乾淨再還給你，行嗎？”
“我要回家！”馮莉莉又氣又委屈，“我想回家……”
廖建平面露難色，劉素雲蹲下，向馮莉莉伸出手。
“地上涼，我先扶你起來。”
馮莉莉把手交給劉素雲，抬眸四目相對的瞬間，她興奮地握緊劉素雲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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