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紙條，開啟，細讀，露齒笑。
一身疍家打扮的江成山把紙條疊好放在手心，側頭看著對面緊閉的大門。
仿似被抓包，劉素雲立刻撤退，不小心一腳踩在院子裡的雞的水碗。
響聲劃破寧靜，江成山停在對門。
“素雲？是你嗎？”
劉素雲開啟門興師問罪：“你怎麼不睡覺？快去休息，你需要靜養。”
“我幫你。”
江成山進去彎腰撿起水碗，想沖洗乾淨，被劉素雲攔住。
“你的傷口不能碰水。還是我來吧！”
劉素雲把洗乾淨的水碗放在地上，江成山已經退出去。
“已經很晚了，我進你家不合適。”
“這麼拘謹做什麼？”
“這……對你影響不好。”
劉素雲怔住，旋即猜到有的人管不住嘴亂說話。
“管東管西，管不住人家的嘴。我是寡婦沒錯，但我不偷不搶，對得起任何人。你自食其力，更不用說了。我們都是正經的好人，管人家怎麼想呢？不能太把他們當回事。”
說罷，劉素雲拉了江成山一把，讓他自己選是進屋還是回家，沒想到她用力過度，扯到他的傷口。
“嘶……”江成山蹙眉，下一秒恢覆正常，“沒事，不疼。”
“讓我看看。”
劉素雲不容分說，捲起江成山的衣袖，舉著煤油燈檢查他的傷勢。他坐在門檻，面向自己家，後背在劉素雲家。
眼見他左臂的傷口沒有滲血，她剛鬆了一口氣，餘光瞄到他肩胛骨旁的傷疤，不知延伸至何處。
她舉著煤油燈湊近了些，下意識用手碰了碰肉粉色的凸起疤痕，江成山顫慄了一下。
“怎麼回事？這條疤痕怎麼這麼長？”
“好幾年前的事了。”
十二歲那年，他第一次跟著江爸爸出海捕魚。半途遭遇暴風雨，他被浪摔打入海，後背撞到船尾。
他指著脖子後面的疤痕，那是他被排鉤劃傷留下的印記。
她訥訥地問了句，還有嗎。江成山頓了頓，把上衣脫了，依然背對她。
他逐一講解身上傷疤的來由。
右後腰的疤痕增生了，全因拉網的時候被有毒魚刺扎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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